ACEROLA

咸系文手;嗑轰爆cp!挚爱斑柱!因修,佐鸣,卡带,泉扉,齐海……

[轰爆]fall in love

开始看了我的英雄学院,虽然还没有看完,但是!轰爆这是什么神仙cp啊!太过好嗑!请你们快点结婚!鲜花彩带已就位。

预警:克雷宏波综合征paro,又名被爱妄想症。
路人第一人称视角。
沙雕文笔,写到最后不知道在干啥。





我的恋人失踪了。

半白半红发的少年这样对我说道,眼里满是颓然,下眼皮那里有了淡淡的青黑,看得出他现在早已失去以往冷静淡然的状态。

“不介意的话,去我那里谈谈吗?”我了然提议道。

领着少年来到我目前的住所,虽然有些失礼了,但考虑到少年现在的心情,怕是也没有兴趣品味我慢慢研弄的清茶吧。于是我只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转身去了书房,找到关于他的那本笔记。

我和他面对面,隔着矮茶几坐着,这不是什么郑重其事的委托,我放下以往的态度,尽力以一个知心朋友的心态来倾听。

“那么我们开始吧。”我翻开那个有着柔软细腻触感的皮革本子,用鼓励的眼神与少年对视。



一年前,我成为了一个有着哀柔目光的年轻美丽母亲的心理医生。那位名为轰冷的女士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确认过状态,被允许离开医院搬回家里去,作为她目前的心理医生,我也由此接触到了他们一家人。

除开鼎鼎有名的职业英雄安德瓦,他们家更让我在意的是雄英在读学生的轰焦冻。

治疗过轰冷,我自然而然对轰焦冻的童年经历有过了解,老实说,即便幼时因为父母的关系,对己身造成过心里并生理的不灭影响,轰焦冻也没表现出毁灭暴虐的报复性心理,不得不赞叹英雄这一职业对引导人的积极作用。

出于谨慎与避嫌,我有认真恪守职业操守,不去探听除了治疗以外的信息,但若是别人主动找到我就另说了。

轰焦冻有好好继承父母双方的优点,不管是那样貌,还是强大的个性。灰色与蓝色的虹膜异色症,只让他的目光更让人着迷。

我与挡在面前的少年静静对视,看在年龄的差异上,又秉持着大人的谦让,我打算让让小孩子,率先挂上惯常的温柔笑意,用亲和的语气问着:“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轰君。”

长长的木质走廊上,时间又陷入一片寂静,我刚才的话语仿佛悄无声息砸进了泥沼,激不起水花。

我以为他并不打算现在说出口,于是思考要不要先说些什么便告辞。

“医生……”轰焦冻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咬紧牙关,但又想把心里的话费力挤出来,于是这句医生听起来,并不如他本身的声线好听,甚至让我有了一种他对我咬牙切齿的错觉。

“医生,接受过恋爱咨询吗?”轰焦冻的嘴唇颤动着,终于一口气吐露了心声。

“诶?!”我想我的面上应该是一副再惊诧不过的表情,心里却是有一股笑意,果然还是少年啊。



“这个也要记录吗?”

我不知道轰焦冻是否真的是俗称的面瘫类型,但即使我能知道他现在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少年的面部表情却仍会让外人觉得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啊啦!抱歉抱歉!”我故作苦恼的拿笔头抵住下巴,“轰君不是我的病人,但是我习惯了这种记录,算是职业病吧。”

“绝对不会泄露给别人的,如果轰君实在感到困扰,我就不用它了。”我把手里刚刚翻开内页新开封的本子又合上,放在交叠的腿上。

“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轰焦冻思索了一下,“不如说当我来咨询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被我打破了。”

呵……果然还是个温柔的人啊,轰焦冻。——我这样想着。

“不过,还是请您为我保密吧,拜托了。”少年起身鞠躬。

我也连忙起身保证道:“我明白了,放心吧。”

于是话归正题,我开始倾听少年的诉求。



对习惯了封闭内心的轰焦冻而言,与爆豪胜己真正开始正视他的接触是在雄英体育祭上,金发赤眼的嚣张少年,在半空擦身而过的瞬间,压抑着声线不满又愤慨,朝侧回头的,不由自主瞪大双眼的轰焦冻低吼着“你小子!可别搞错宣战对象了啊!”

不论是后来爆豪胜己掌心在轰焦冻身前炸开的火花,还是那张扬甚至略带暴戾的宣言与姿态,都通过视网膜,在轰焦冻的脑子里留下了仿佛电影慢镜头的影像,浓墨重彩,绚丽的色块似乎有着永不褪色的勃勃生机。

说不清该以哪种态度回应,轰焦冻的大脑已经先过内心发出指令,与爆豪胜己缠斗着追逐第一。

因为绿谷的话而感到迷惘的自己,没法在与爆豪胜己的对战中如他所愿使用火的能力,后来被耿耿于怀的爆豪胜己骂过半边的混蛋之类,轰焦冻却奇异地并不觉得被侮辱,甚至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对不起,因为自己的迷惘而放水,让只期待压倒性第一的爆豪胜己得到了对他而言没有意义的冠军奖牌,金发支棱着的少年,和自己的爆炸个性一样,同样有着不曲意逢迎的爆炸性格,不愿意接受这种奖牌的他被牢牢绑在领奖台上,被迫接受了荣誉。

体育祭是导火索,轰焦冻天然的表情更让爆豪胜己火大。一直试图和轰焦冻全力比试,超过他成为毫无争议的第一的爆豪胜己,不止一次怒喊“你眼睛里到底看着谁啊?白痴阴阳脸!”

他是如此在乎我的态度。

轰焦冻回想起爆豪胜己一次又一次的直言告白,天然高冷的面容,柔缓下来,眼睛徜徉的是纵容与甜蜜。

[你那个时候就回应他了吗?]——我有点不忍心打扰少年陷入回忆的满足姿态,转了转笔,顺手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当时没有,我有些苦恼,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轰焦冻轻轻皱眉,放缓语气,一边回忆一边答道。

但很快,他又轻松雀跃起来:“不过,他是一个很有韧性又坚定的人,别看有时候给人感觉很容易暴躁,但意外的细心。”

“很可爱。

会一边不满地骂骂咧咧,又一边乖乖跟随我的心意走。即使嫌弃我是猫舌头,老头子一样爱吃冷荞麦面,但是会在集体餐的时候留意到这一点,帮我的餐食换成我想要的。

不经意的目光总会对上他专注注视我的模样,他和他的朋友说话的时候,吊梢的眼角勾着我的双眼去追寻,我了解会有什么,他会故意伸出艳红的舌,如同舔舐我的心口一样在薄唇上掠过,又欲拒还迎般,灵巧地藏回那隐秘的唇口。”

轰焦冻恍惚间知道那是什么,是属于他们间的,来自于爆豪胜己的邀请。

[真是直白的描述啊,轰君。]

没想到面瘫池面居然是个直言不讳boy人设。我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放在本子上。

[听起来很甜蜜,被如此明目张胆的爱恋着。]

“嗯,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一边接受着他的感情,一边又假装视而不见。”轰焦冻脸上是很明显的出现了笑意,“老实说,在他被敌联盟抓走前,我都还没有这种觉悟。还好后来他又回到了我……我们身边。”

[你们确定心意了?]

“是的。看见失而复得的他,察觉到自己再也没办法放手的心意。”少年很郑重地点头,“我记得他对我这样说——放水混蛋怎么才来啊?”

“他一直在期待我。”

“我们变得更加默契,或者说,有了一种看不见的联系,紧密的联系着我们。即便他不说出口,我也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我们会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命运般偶遇,但我确信,是我们各自有了想要相遇的期待,所以这个联系把我们引到了一起。”

“有时候他很大胆,穿着汗湿的紧身衣,挑衅地瞪着我,可我知道他的恶劣,他允许自己在人前对我刻意的挑逗,但是绝对不赞同我把我们的爱意透露出去的意图。”

[所以说是对地下恋情感到苦恼了?]

“不是的,只要和他在一起,爱情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就算是做为秘密也完全可以接受。”

轰焦冻低垂眼睑,浓密纤长的睫毛扫下,遮挡了他的情绪。我看见他原本规规矩矩盖在膝盖上的手掌蜷缩起来,捏握成拳。

“我有些迷惑了,医生。”

轰焦冻声音微弱得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好在我一直注意观察着他。

“没关系,我会帮助你的。”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分支点,我需要斟酌我的话可能对他造成的引导作用。

“我们曾经发生过一个事故,被别人的个性作用,肢体纠缠粘在了一起。”

停顿了一下,轰焦冻随后又解释道:“那次是完全的意外相遇使然。”

“我以为……这种偶然并非我可以控制的,坦然些也没什么吧。但他还是很激烈的抗拒和我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过于亲密,即使那出于被迫。”

“我知道他性格火爆自尊心强。”

“我有努力扮演一个单纯的被他定为需要超越目标之一的同班同学,可是……”

[你不满吗?]

“没有,我只不过,我已经回应他的要求看着他了啊……为什么?他不也应该回应我的吗?我们是恋人啊,可是我被允许拥有他的时间好少。”

[你想要的比他回应你的更多啊。]

“我应该选择什么呢?”轰焦冻双手捂脸,肩膀微微抖动,我能感觉到他的挣扎纠结。

[是保持爱恋现状却不能正大光明享受与恋人的温存,还是试图争取突破但有可能失去现在拥有的稳固关系,的确是要好好抉择呢。]

我有条不紊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谈话内容,在边上标注出修正的内容。算是给了轰焦冻一个平复剧烈情绪波动的时间,随后我盖上友人赠送的那支钢笔的笔帽,合上本子。

[轰君,你知道吗?]

[作为英雄,是不会因为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就放弃行动的。]

少年抬头,不确认地在我眼里寻找答案。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我大概笑得有些过分了,费力克制自己,又徐徐道:“轰君是第一次恋爱吧,有些女孩子其实是故意说反话的哦,大概就是恋人之间那种别闹又黏糊的感觉,对象是男孩子的话,估计也会对强势些的对象有感觉呢,轰君不如试试用强硬点的态度,主动才有故事啊。”

“强硬点?”轰焦冻无意识地点头。

“那就把轰君想要和他一起做的事情,主动地去完成吧。”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恶趣味女人赞助的药剂,交给轰焦冻少年,在他的意识里留下暗示。



“我的恋人失踪了。”轰焦冻又一次重复强调。

“我记得……”我翻开上一次对话的记录,“没有消息报道显示出这一迹象。”

“到现在有13小时21分。”轰焦冻严肃的表情夹杂着焦虑,“我找不到他。”

“这完全没达到失踪的程度啊,可能是有事情离开,没有告知你?”我有些漫不经心,讲道理,对付这种陷入爱河就变得黏黏糊糊的人,我很苦手,因为有时候,和他们讲不通道理的。

“我知道,我能感觉不对劲。”轰焦冻对我的话感到了冒犯,嘴角下撇,眼神也带出了怀疑。

“周围的同学呢?他们都没有发觉吗?”我突然警觉,暗自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只得沉下心重新代入构建的人设。

“他们都不觉得,我问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轰焦冻表现得凝重,“他家里我也观察过,他没在家。”

“我在想……”——又是敌联盟搞的鬼吗?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轰焦冻少年哟。——我很无奈,好好发挥你的恋爱脑作用啊!怎么不想想他是想和你分手呢?

“你知道爱情需要调味品吗?”我当然不会戳破某个事实,毕竟我答应过要帮助轰焦冻少年的呀,“想想看他是不是给你留下过线索,等着你找到他准备给你的惊喜哟。”

送别了恍然大悟,看起来有了想法的轰焦冻,我其实内心很狂躁,看起来是个直球行动派boy,没想到给他的东西好几天都没有用过。

“嘟~~嘟~~”

我站在窗前,瞥见少年走远,直接挂断了电话。

“医生小姐,午安。”一坨黑紫色的雾状物出现在我身边。

“我说过没事别来我这里吧?”我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你们有没有搞清楚你们的反派身份啊?!”

“我们也很苦恼,没想到那边的暗线被医生用了。”

我其实根本看不出来黑雾的表情,本来就是雾状的,不过我能感知到他的话和他的情绪并不相符。

“爆豪胜己也是我们看好的人选。”

“那我怎么记得,人家根本不打算加入你们?”我也是笑了,“别说得多么委屈巴巴,地图和警戒点给你们就是了。”

“我和另一个还蹲大牢的家伙不一样,别把我当你们的人用。”我把笔记本又拿到手上,放置到书房去,“我可是没有立场的。”

“打扰了,告辞。”黑雾卷起我丢在桌上的图纸,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真是麻烦,明明我只是想观察观察,没想到做了超出预计的事。”我抱怨着让我费神的家伙们,但一想到被我这个催化剂推动后,很快会有进展的观察目标,又觉得也算是值得了。

“克雷宏波综合征啊,真是有趣~”我在笔记本的书脊上写下23的数字,“过段时间看看吧,爆豪胜己,会不会成为我的24号呢?”



轰焦冻一路沿着输入的坐标导航,停驻在红铜色的金属门前,再次比对了信息,拿出钥匙打开了那门。

“胜己,我找到了哦。”



场外话:

1.其实,轰焦冻和医生的对话里,基本上是他的臆想,并不是恋人的爆豪胜己的那些行为,是被轰焦冻潜意识添加了勾引的意味。相当于,人家只是单纯眨个眼睛,都觉得是在对自己放电那种。

2.医生在笔记本里写的修正的内容,是由她的个性作用,在轰焦冻意识里看见的客观画面,没有添加轰总被爱妄想的滤镜。

3.医生的个性,大约可以归结于精神操纵方面,借鉴一下查尔斯吧,普通人的大脑对她来讲就是大门敞开,英雄的精神强一些,有的是关上的普通木门啊防盗门啊,还有些就过分了,参照银行保险库的加厚版——比如说欧尔麦特。

4.医生名字就是原溯医生,不是职业称呼那个医生,而且也不是真的心理医生。好了,她承认爆豪胜己是她脑了敌联盟的人抓的,并且贴心地给轰总留了线索的。因为想知道轰总的被爱妄想症被她引导加深之后,发现爆豪胜己根本和他臆想中的恋人不一样,会有怎么样的发展,黑化什么的也很期待了。当然,她也有打算试一试,把爆豪胜己发展成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的可能性,医生的愿望是能有更多的记录藏品。

5.医生的钢笔,就是那个蹲大牢的家伙送的,换个名字大家就知道了,耻辱教教主懂吧?

5.本来应该有一个很柴的轰爆肉后续,大家意会一下吧,我不擅长写play。

[狄尉]俟河之清——1

预警:故事发生在四大天王之后,有私设改动的地方,和正经的历史肯定不一样,所以ooc都是我的,角色原版真的超好!感谢某个小姐姐和我一起聊出来的脑洞,硬生生把我原计划的短小篇幅拉长了。



神都洛阳,整个大唐最繁华包容的都城,在牡丹的红燃遍洛阳的五月,贵女们乌黑发丝上点缀的簪花也换上了新的花样。随着花香飘来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那是随着异族商队来此的,与大唐迥异的熏香气味。

浓烈而神秘,危险又妖娆。

最好的自然是献给天皇天后,其他的却也是大唐贵女们争抢的佳品,一时间,异域的新奇玩意儿成了她们又一个互相攀比的对象。

大理寺内,狄仁杰,尉迟真金还有沙陀忠三人围坐于院内石桌上,略显惬意地喝着从狄仁杰那淘来的云雾茶,不约而同又想起来曾经风靡神都的雀舌闹出的大案,他们三人便感叹着聊了起来。

水月从寝房出来,听着三人的互捧,放轻脚步来到沙陀忠身后,狄仁杰对上水月的眼神,就了悟地微扬嘴角,顺带还扒拉上尉迟真金的肩,往自己这边揽过来。

本想给水月打个招呼的尉迟真金,用他透彻的蓝眼睛迷茫地看向狄仁杰,见狄仁杰抬起一只手挡住嘴,示意自己附耳倾听,尉迟真金下意识地就自己主动凑近。

“嘘——”

然而狄仁杰并未讲述什么秘密,只嘘声让他不要让沙陀忠发现。

尉迟真金不太适应这样近乎于逗趣的亲密,他猛地站起来,倒是把另外三人吓了一跳。

尉迟真金抬手捂住依稀残留着痒意,且发烫的右耳,他想着所幸自己肤色较深,应该看不出什么。

“老芋头你屁股着火了?”跟着水月倒是学了点硬气的沙陀忠,莫名其妙地看着尉迟真金,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一句调侃。

而狄仁杰却是带点关切地询问尉迟真金是否有碍,眼底带了一片轻易不教人发现的兴趣。

尉迟真金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解释,真要说出来,连他都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不过他还有一招百试不爽的方法用来蒙混过关。

他先“哈哈哈”大笑几声缓解尴尬,随后故作镇定,开始日常活动筋骨的动作,一本正经地笑道:“没办法,习武之人,不像你们这种能坐得住,总要起来活动活动。”

“不信,你便去问水月姑娘。”

为了增加可信度,尉迟真金忘记狄仁杰刚才的提醒,话语间把水月也拉扯出来。

“水月?”沙陀忠顺着尉迟真金大睁的双眼看去的方向,扭过头就和水月来了个面贴面。

这下沙陀忠也“噌”地一下从石凳上弹跳起来,还好水月及时错头闪开,才避免了一场头与头之间的硬碰硬。

“水水,水……”面红耳赤的沙陀忠,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前的姑娘,双手还下意识背在背后,手指搅来搅去。

本来吧,沙陀忠面对姑娘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的毛病,这段时间在水月这里就没咋犯过,但方才众目睽睽之下的近距离接触,嘴唇似乎擦过什么柔软触感的感觉,还是让沙陀忠害羞得不知所措。

“白水没有,茶水倒是还剩一壶。”尉迟真金逮住机会调侃回来,“不知道你更喜好哪种水?”

“狄某的茶水怕是没有水月姑娘烧的白水甜咯。”狄仁杰也配合了尉迟真金,饶有兴致地看大理寺的吉祥物羞涩的日常。

水月抬手抱臂,先是瞥了一眼那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转而一脸认真探究地问道:“我方才听你们说到那银睿姬如何如何,真有那般美貌,让龙王都倾心不已?”

此刻拥有小动物般直觉的沙陀忠警觉的眼神看见水月悄然下撇的嘴角,求生欲爆发,语速超快地解释道:“我没仔细看,这要问老狄和老芋头。而且我还是觉得水月你这样的很好看!我还有个礼物正好要给你,你快打开试试喜不喜欢。”

沙陀忠一脸纯善地把自己和小伙伴们划清界限,一边还从怀里掏出一个雕花的小木盒递到水月面前。

呵,男人。

此刻,除了沙陀忠的另外三人都在心里冒出了同一句话。

只不过一个是水月对狄仁杰和尉迟真金,另外的就是狄仁杰与尉迟真金对他们的兄弟沙陀忠的看法了。

洗去脸上涂抹的青色图纹,不再有威慑加成的水月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满意与开心,她少见地娇哼一下,算是放过了他们。

情人间的情愫总教人不自觉扭捏忐忑又极易满足,狄仁杰和尉迟真金看得点头轻叹——水月这英雄也难过沙陀忠这关了,啧。

那边水月开心过了便开始问沙陀忠花了多少俸禄去败家,这边狄仁杰又找尉迟真金搭话。

“说到熏香,狄某前些时日查案未归,回来时听闻有波斯来使?”狄仁杰打趣尉迟真金,“所过之处奇香满巷,久久不散,还有波斯佳丽十数人,不知尉迟可有见到?”

“美人你倒是见不到了,明艳动人着呢。”尉迟真金答道,“不过进献的美人,圣人也没收,倒是赏给了大臣几人。”

“至于熏香——”

尉迟真金昂首,居高临下地看着狄仁杰,面上是不加掩饰得意的笑,他拉长调子,向狄仁杰卖了个关子。

向来鲜衣怒马的尉迟真金,那得意炫耀的样子却不让人讨厌,狄仁杰压下心底的话,基本不用想就知道:“我猜——尉迟大人深得天后厚爱,天后必定是赏了你一份。”

“老狄有眼光!”尉迟真金顺利得到吹捧,神秘兮兮地笑着,“那香气浓烈,据说能入药呢!”

“此等异物……”狄仁杰在脑内回想自己的所见所闻,“馝齐香!”

“老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尉迟真金再次被小伙伴惊住,“沙陀忠告诉你了?”

“非也。”狄仁杰摇头,小声道,“沙陀忠的师父王溥太医,我和他曾有过几次交道,他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稀奇东西,在他那儿听见的。”

狄仁杰双眸渐渐出神,回忆着说:“此物皮青色薄,而极光净,叶如阿魏,每三叶生于条端,无花实。”

“八月伐之,至腊月更抽新条,极滋茂。七月断其枝,有黄汁,其状如蜜。入缶,香气透彻,且治病。”沙陀忠听见熟悉的语句,接着狄仁杰的话口讲了下去。

“当年波斯第一次进奉此物,师父念叨过好几次,还想偷偷弄点出来……”

狄仁杰哈哈笑着道:“这的确像他的风格。”

尉迟真金追问:“那他得手了?”

“许是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听见他念叨此物。”狄仁杰肯定地说道,“必定是令他求而不得且念念不忘,时不时便翻出来讲道讲道的。”

尉迟真金面色一凛,心中暗道,自己得天后赏赐,朝堂之上谁人不知,得把香给放好才是……

“这香如此神奇?”水月来长安也没几年,且此药理也不是一般江湖人知晓的,当下就好奇出声,“尉迟大人可否试过了?”

“天后御赐,怎可随意玩用?”

尉迟直愣愣回答,让水月不屑嗤了一声。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要是天后赏她东西,她巴不得挂出来好叫旁人都知道呢!

“对了,右威卫将军府,这几日人物来往频繁,坊间传言其子纳尔希耶王孙将随使团一同来唐。”沙陀忠突然想起来他为水月买香时听见的流言。

尉迟真金和水月二人闻言也点头附和,作为金吾卫上将军的尉迟真金更是肯定了沙陀忠的说法。

“不算传言,的确有这道折子,约摸半月,波斯来人就该到了。”尉迟真金没说的是,看完奏请后,天后与陛下似乎有些分歧。

“波斯此刻遣使来贡,有予有求,所求之事怕是不易。”狄仁杰飞快地在脑内联系起所见所闻的蛛丝马迹,“王子皮鲁兹留唐三年有余,波斯现下粮种不易,然半月后,王孙纳尔希耶又将携宝物,珍品,驯象来朝,波斯……恐怕是国之将倾啊。”

[斑柱]卡萨阿黎——3

预警:主斑柱,有夹带部分泉扉,卡带之类。更新不定,西幻风,ooc常伴吾身。

太久没更新,有点卡,有点乱。



安纳托尼克大陆近年来颇负盛名,究其根源,是在百多年前,由一场天灾引出的变化——尽管现在大多人把那个称作阿格莱亚的神启。

伊犁斯特教廷虽然在安纳托尼克有着众多信徒——喜欢自称为皮斯缇的信徒们——但它真正的圣地却少有皮斯缇亲眼看见,而斑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要前往伊犁斯特教廷的心脏,那被东黎城环抱的圣殿。

到底不是接受过训练的瑟维妥诺斯,小腿肚酸胀许久的欧力也不敢抱怨,只把自己当做哑巴老实跟着众人前行,大抵是他内心的祈求得到了神明聆听,队伍前列的斑向主教说起了关于欧力的故事。

红衣主教阿尔文因为这话是从斑的口中讲出,倒是对此带上了点重视,就当做是宇智波和伊犁斯特缓和的苗头处理,阿尔文侧头示意巴里特记下。

斑当然没那么热心,说到底,只不过是想给伊犁斯特的人找点事。

宇智波处于独立的海岛弗提亚上,这些大陆之间的纷争对他来说不过是幕戏,再怎么折腾,几块大陆上的掌权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弗提亚。

也许是宇智波也对这些纷争的不在意,让有的人起了拉拢的念头,老实说,这么多年,成功的也只有伊犁斯特教廷了,这使得教徒们更觉得自己信奉的果真是真神,背地里嫉妒得咬牙切齿的人也不少,暗戳戳憋着想把宇智波和伊犁斯特的联系搞崩。

伊犁斯特的人当然也知道自己此举有多么惹眼,一方面为了表示对圣子的重视,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暗中搞事,他们可是把备受看好的后辈安排到宇智波带土的身边。

至于这些安排,教廷自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总得让斑看见他们的诚心,不得不说,也算是有效,至少没有一见面就打起来吧。

阿尔文继续为斑讲述教廷关于授任仪式的安排,话语间他们到了离涯岸最近的一个分教廷,说是分教廷,规模自然没法和总教媲美,但也延续了教廷精致肃穆的风格,典雅的白色为主,辅以青色的金属雕塑立在檐下的一个一个小方台上,动作不一,但都是一副坚毅光辉的模样。

宇智波兄弟和另外几位领头的人下马,马匹被自觉上前行完礼的皮斯缇牵走。

他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休憩,天色还大亮,斑对教廷的想法有猜到几分,就算不是,他也不畏惧什么。但欧力不同,本来一路就忐忑不已,突然一行人走进教廷,也不知是要做什么,一面担忧妻子,一面又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摸不着头脑,思索间脚步就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他们径直穿过前庭,往教廷里面不对外开放的后部行去,巴里特特意放慢脚步,招手示意一名瑟维妥诺斯上前,那名银盔的卫士附耳倾听,点头后转身向欧力走来。



欧力被带离了队伍,斑有察觉到,但他并不怎么在意,对斑而言,让欧力随行至此,已经是他自己少有的善心。

对那些还没影的事情,巴里特同样自认为已经做到足够的重视了——从瑟维妥诺斯里分出四人与欧力同行,即刻去往锡林诺大陆察看。

想到锡林诺,紫衣主教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他的一个兄弟就是在那里被埋葬。

曾经的锡林诺和安纳托尼克这两个大陆之间,有一架被称之为耶菲拉的天然石桥相连,在还没爆发光辉之战前,那个地方是往返于两块大陆之间最便捷和常用的道路,繁荣因它而来,人们甚至还在它之上雕刻了图纹,还有固定的节日,只为赞美这自然的恩赐。

但自古便形成的,具有一种粗犷美感的耶菲拉,现在已经被毁得一塌糊涂,只残余着对峙的两个大陆上,那烧得焦黑的桥头断面,两个断面上还依稀辨认得出同样风格的花纹。

现在要想从安纳托尼克去往锡林诺,只得乘船沿海绕道,到锡林诺西北方,才有最近的上岸港口。

欧力才从爱德莉亚号上下来,行走得快精疲力竭,听到自己要跟着这四位瑟维妥诺斯立马去往锡林诺,虽说心安了下来,但他的双腿的确也撑不到港口了。

大概瑟维妥诺斯们也看出欧力的疲倦,他们向此处的皮斯缇领了马匹后,又多讨要了些提气养神的药水,随后几人骑上马往港口奔去。

另一边,红衣主教带着宇智波兄弟一路走到教廷内里,一扇紧密贴合,泛着黑铁般光泽的木门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叙事花纹,斑不用多看也知晓,那多半又是歌颂阿格莱亚的事迹。

门是嵌在石墙里的,乍一看,就以为是装饰性的雕花木板,但阿尔文抬手直接就推开了木门,众人随着进去。

其实门后也没什么藏起来的宝物之类,一眼便能看见的空旷,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和精美的木门相比,内部显得过于平平无奇了,唯一能让人注意的就是地上瑰丽的花纹。

大致是个圆形,圆的内部是复杂又神秘的线条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

看到这,斑和泉奈心里也算明了。

传送法阵,看起来复杂,但真静下心,谁都可以临摹出来,可真得求传送的效果,倒是没那么简单。直白来说,法阵不是画出来的,是捕捉的一种规律。如果不是切实的触摸到这规律,就算画出来了也用不了,画出来的法阵是一种规律的总结,只是为传送的准备节约了时间。

略微一想,也不难猜测出伊犁斯特的意图,这法阵应该和东黎城的某处教廷相通——真正核心的圣地是绝没有这种东西存在的——除了缩短路途,教廷怕也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斑微微一挑眉,还是不耐烦应付这些暗地里的炫耀,自打他坐上族长的位子,除了自身的实力,他背后的弗提亚也是一大恣意的底气,所以斑开口挑事,回敬阿尔文之前给他的小小膈应。

“要是乘上德米欧,哪这么麻烦。”

亚尔弗列德和巴里特两位紫衣主教闻言,安静地在心里瘪嘴——你以为谁都能有那种坐骑吗?

不过这话,也不算斑狂妄,事实如此,阿尔文为了维持人设,对斑的挑刺只笑而不答,避开这个话题。

即便为了为此人设,不好言语反击什么,主教们大约心里还是憋着那么一口气,面上一副游刃有余,十分厉害的样子,背地里都咬牙使劲加大了魔力的输出,脱力感侵袭而来。

法阵的纹路由内至外,逐步亮了起来,泛着金色的白光在地上跃动,光芒蔓延到最外圈的圆,整个法阵被点亮,站在法阵里的众人一下子被耀眼的光芒包围,其他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而斑对此只想告诉弟弟泉奈,看看这些愚蠢的人类,死要面子活受罪。作为曾带着弟弟在熔岩里面打滚洗澡的真汉子,斑对人类的这种装逼还看不上。

卡了一下,被抓我还是很方的,卡得我都没挣扎,结果被抱到大门口,我和玫瑰爵看着另外一个医生跑路,我就没动作,然后一脸感动,转而被玫瑰爵一路抱到地窖。
游戏体验很棒了!

[斑柱]卡萨阿黎——2

预警:主斑柱,有夹带部分泉扉,卡带之类。更新不定,西幻风,ooc常伴吾身。



欧力上了船,而船上没有多余的船员室,他得住进货舱。

大部分货物在镜海城被搬走,新进的箱子整齐地堆叠在角落,最里面是两个一人高的铁笼,笼子底部用手指粗的锁链扣住四角,固定在舱内。笼子外面用黑色厚实的布料整个罩住,边角用绳子牢牢绑在铁栏上。

欧力能闻到一股烟硝味,他怀疑笼子里的货物是否着火,但不大乐意带路的水手只警告他,绝不能掀开布帘,不然就把他丢下海去喂鱼。他不敢抗议,只得蜷缩在与笼子对角的地方,裹着水手丢给他的粗麻薄毯。毯子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蓝、黑、棕几色交杂,还有挥之不去的一股霉臭酸味,欧力不怀疑这块布料的经历够丰富,他几乎可以想象水手们醉酒之后倒在这上面,又吐了个昏天黑地的场景。

他捏着鼻子,张开嘴呼吸,但那个味道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记忆,仿佛吃到呕吐物的联想让他恶心不已,于是闭上嘴用鼻子轻缓地换气。

那个为他偿还债务的大人物,只大概问了事情经过,就被另外一个同样打扮的青年喊走。欧力松了口气,他不擅长和那种大人物打交道,确信自己一字不漏地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他忐忑中就被带到这里。

今天算是风平浪静,航船没有遇上暴风雨,又顺了风向,一路快速往安纳托尼克大陆前行。欧力的躯体已经疲惫不堪,尽管一遍遍在心里提醒自己警惕些,但紧绷的神经还是抵不过身体的抗议,迷糊着睡了过去,似乎在梦中听到了奇怪的低吼声。

*

黄铜的烛台,主体是一个托举着半球体圆盘的少女,女子身披教袍,闭目仰头对着头顶被塑造成火莲造型的圆盘,火莲盘子内,底部被镌刻出太阳图案的变体。

斑在抽屉里码放得整齐的白烛里挑挑选选,找出根图案被划花的蜡烛,打了一个响指,指尖燃起一簇火焰,把蜡烛点燃。烛泪滴落在烛台托盘里,把蜡烛放上去粘牢。

泉奈一手支起侧脸,一手随意翻开名册,看着哥哥斑摆弄着烛台。

“好歹是你小侄子呢。”泉奈看着名册落款,抚摸着钢印打下的凹陷,是和烛台上一样的纹样。

“放他出去历练,结果被拐进伊犁斯特,我可没这么皮的侄子。”斑对那群狂热徒没多大好感,“真当只有阿格莱亚一位神?”

“但还有神迹的,也就这一位了。”泉奈叹气。

曾经信徒最多的祖利雅已经多久没被传唱了?迈科利亚的事迹,自己的族人还有多少是能随口说出的?

斑对伊犁斯特的女神嗤之以鼻,那算什么神迹,族地里迈科利亚的神社还在,他曾经看到过最伟岸的力量。

“哥哥要带着那个人去锡林诺?”泉奈也不反驳斑的态度,出于对自己血脉的崇拜,他对拐走自己小侄子的教廷同样没多大好感。

“先去安纳托尼克,他们教廷的事情丢给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已经有了个白工在他们那里,难道还想让我来替他们做事?”斑显然是听过欧力口中完整的故事之后,少了许多兴趣,这种还没影的事情,就让那些瑟维妥诺斯去探路吧。

“哥哥决定就好。”泉奈当然明白斑想给教廷的人一个下马威,嘴上再怎么嫌弃那个口中低智的傻侄子,其实还不是准备了礼物,还打算去给他压阵。

*

有船员捕捞到了金鲳鱼,现在处于夏季,金鲳鱼这种体侧扁,呈卵圆形的鱼类,会由外海游向近海,在这里捕捞到金鲳鱼,意味着离岸边不算远了。

当天中午,几尾金鲳鱼就被剥鳞炖了汤,斑和泉奈瓜分了完整的一条,剩下的则是被船上其他人分享,欧力有幸得到了一碗有条鱼尾巴的汤。

又在海上漂泊了一晚,第二日午后,已经隐隐约约可看见插着红色旗帜绣金纹的涯岸。

斜度颇大的青黑色涯岸上被凿出一级一级的石梯,石梯面上都有防滑的刻纹,蜿蜒曲折直没入涯顶。石梯两侧都有深凿的圆孔,上面嵌了灰红色的半人高红松木圆柱,柱子上端用铁索挨个连接,作为扶手。

木板桥上已经等候了两队人,三个站在最前面,一个着红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领头半步,两个紫袍的中年人一脸严肃分立两侧。他们背后对半列了二十人,个个身着银白锃亮的铠甲,配了宽剑,头盔挡住了面部,只留了眼睛部位一条缝隙,他们的肩甲上有火莲花的纹路,胸甲护心处是伊犁斯特的教徽。

今日,别的船只被排查得更严密。

爱德莉亚号的Figurehead是个被涂成象牙白的优雅少女,那丰腴优美的身躯略向前倾,双胛下是高高飞扬的雄健而硕大的羽翼。海风似乎正从她的正面吹过来,薄薄的衣衫隐隐显露出少女那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身躯。

确认了目标,瑟维妥诺斯们把港口暂时性封锁,等待爱德莉亚号上尊贵的客人下来。

船缓缓停泊在港口,落了锚,把船绳绕着泊位边上的柱子缠了几圈,又打上结实的水手结。

下船的水手此刻也沉默不语,绑好船绳后,就规规矩矩地又回到甲板上。甲板上几乎站满了人,船长,大副,二副和三副,还有船员,都列得整齐,就是不见他们要迎接的两位客人。

红衣主教还是那副宽和微笑的模样,仿佛感受不到海风中蔓延的尴尬。

等到其他船只被拦住的人群,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故意放缓动作,换上更为正式服装的斑,才和同样正装的弟弟泉奈走出船舱,来到被清洗得光可鉴人的甲板上。

内里是白色的衬衣,用黑色缎带在衣领下随意系了个结,外面是有着一排金色长扣的长外套,直垂到膝盖附近。

斑这次有规整地扣好外套上部的金纽扣,纽扣上凸起的图案是一对带骨刺的翅膀。

红衣主教阿尔文与斑握手时,紫衣主教亚尔弗列德瞥见斑的左手食指上的银白戒指。

“吾等盼望足下多时,幸不负教宗冕下的意愿。”阿尔文抬手为宇智波两人引路。

“海上航期多有不定,是我们的失虑。”斑和阿尔文虚握一下,即放开手。

“足下能来,想必阿伊弗斯会很高兴。”

斑在心里翻白眼,对阿尔文话语里小小的回击没有应。

*

阿尔文与斑并肩而行,泉奈指挥船员去把货舱里的东西拆卸下来,另一位紫衣主教巴里特对瑟维妥诺斯们示意,银盔队里就按序分出八人,接过了船员手里的两个笼子。

笼子依旧被厚布罩住,三位主教都默契地没有过问笼子的事情。宇智波族长对此行有多不满,他们心里约摸有个底,只要不算过,都可当做不知道。

欧力被叫上了一起,船上其他人则留在了身后。

作为这队气势不凡的队伍里,唯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被几位主话人后面的瑟维妥诺斯夹在中间,欧力把头低垂,只盯着前面人的银白腿部护甲瞧,亦步亦趋也不敢发出抗议。

他是要去锡林诺的,但是——他悄悄抬起一点头颅,瞥见前面坐在马背上的人随风掀动的紫色衣摆。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大胆些,直视前方,还可以看见那位着红袍的主教。

欧力自己不算阿格莱亚的信徒,但他的妻子是一名皮斯缇,所以对伊犁斯特也怀有比不信教者更大的敬意。

他猜想不了把他带到安纳托尼克的大人是有多尊贵的地位,但能让教宗派遣枢机主教和两位总主教来接待的……欧力不敢细想,又低头认真赶路。

[斑柱]卡萨阿黎——1

预警:主斑柱,有夹带部分泉扉,卡带之类。更新不定,西幻风,一如既往ooc,掺了毒的粮,喂给喜欢的太太们(人 •͈ᴗ•͈)۶♡♡比心心

某些人只在最后露了个脸。



已至七月,伍兹小镇近日来进入了多雨期。

梅丽莎·科莫斯照常去检查蜂房,风雨欲来,黑凛蜂还未归巢。她看到门外黑云压盖,回到租住的木屋,取下门后悬挂的防风马灯和一件厚实的雨衣,套上雨衣后又给木屋上好锁,指尖跳动起一簇暖红的焰火,把马灯的油芯点燃。

她来到屋后的马厩,油灯搁置在食槽台沿上,那匹棕色的老马用温驯的黑眼睛静静看着自己的主人,梅丽莎抚摸老伙计的前额,打开木栏进去为它套上马鞍,把马牵出马厩,防风马灯牢牢挂在马鞍侧面的绳扣上。她牵着马先去了趟杂物屋,提上一个新做的圆木桶,一齐挂在鞍上,这才骑马出了门。

蜂蜜是极好的材料,一般的可调为糖水饮用,或用作糕点配料。黑凛蜂作为特别的蜂种,产出的蜜有微量的元素魔力,比一般蜂蜜的价格高出一倍不止,而且耐寒耐热,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比较任性,只愿意往自己感应到的,喜欢的元素聚集地跑,不然就不产蜜,养黑凛蜂的人免不了为着蜂的喜好东奔西跑,有时候会跑到什么危险境地也说不定。

梅丽莎的丈夫去了海上寻找别的商机,她独自住在此地也有一周了,纵马奔腾时,梅丽莎暗自祈祷这次自己和蜂也都可以平安回来。

伍兹小镇是离眠林谷最近的乡镇,即便伊犁斯特教廷宣称眠林谷已经留下了净化带,但对此心有余悸的人还是陆陆续续搬走,除了偶尔的过路人或冒险者,基本没人特意往这边来,于是一个原本繁闹的地方就此没落。

在距眠林谷约百多米,雨水渐渐落下,高大的树木扭曲着枝干,外围深绿的叶子在乌云下更添了一抹诡谲。梅丽莎双腿夹了下马腹,催促老马往前去,但马原地踏圈,晃动着头颅,马蹄抵触地在草地上刨动。

梅丽莎只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木盒开口紧密贴合,还用淡黄的蜜蜡封了口。她佝偻着身躯挡雨,用指甲抠去木盒上面黏上的蜡,打开盒子,从里面捏了一小块藕荷色的木料。

“好吧,还是让你们的女王通知你们回家。”

梅丽莎自言自语着,把木盒盖好放回贴身衣兜,先前拿出来的木料,她将其点燃投入腰袋里拿出的铜制球形小炉里,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提着小炉的链子,静静等待黑凛蜂闻香归来。

雨渐渐下大了,大颗大颗的水珠打在雨衣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棕色马的鬃毛也被氲湿变得暗沉。木料燃烧出薄雾般袅袅的烟在雨水中寻不见踪迹,空气里升腾起的土腥味使得木料香甜的气味微不可闻。

等得小小的木料都快燃尽了,梅丽莎用衣袖抹了把脸,雨水浸入眼睛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地使劲眨了眨眼。

“嗡嗡……”

“听见了吗?”梅丽莎问着身下的老马,睁大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头。

的确不是幻听,有约摸十来只黑凛蜂向这边飞来,摇摇晃晃地几乎贴地而飞。梅丽莎赶紧翻身下了马,取下圆木桶,打开木桶侧面贴近底部开的一个小板,把燃尽的木料灰倒了进去。那几只黑凛蜂艰难地爬进了桶内,梅丽莎心疼地看着行动迟缓的蜂,还有两三只蜂没能坚持到最后,尸体就僵在了泥泞中。

她眉头一皱,起身拍拍老马的脖子,叫它就留在远处,自己则提起桶,往眠林谷走去。梅丽莎仔细看地上,顺着黑凛蜂死去的躯体,行走在植蔓丛生的密林里,马灯留在了外面,她调动着身体里微量的火元素,在掌心凝了一朵火焰用以照明。

林里黑暗中有股霉烂腐化的味道,雨水被树盖遮挡了许多,火光下,安静的密林里除了水落下的声音,就只有自己脚踩在腐叶枯枝上活着泥水的动静。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传言里净化带的痕迹,心里带上了些许惶恐和忐忑,也许她不该进来,过于静谧的黑暗里,总是让人心生不安。

就在她停住脚步,打算掉转方向离开的时候,“嗡嗡”的声响已经清晰可闻。

梅丽莎心里哀叹一声,低声喃喃着:“女神保佑。”

继续前进。

冷僵的鼻子对气味不太灵敏,但此刻,一股形容不好的味道执拗地往她脑子里钻,是什么东西腐败了的酸臭味,又带着捉摸不透的香甜,夹杂着让她反胃。只有黑凛蜂富有活力的振翅声,安抚着她惊躁的内心。

眼前这应该是一棵紫椴,但是枝干被一株粗壮的藤蔓缠绕拉扯着,歪歪扭扭地几乎贴地生长,黄白色的聚伞花序挤在心形叶片间,开得正好。可黑凛蜂们并没有聚在紫椴花上,梅丽莎绕到紫椴背面去,果不其然看见蜂群密密麻麻贴服在紫椴树干上。

蜂群几乎把紫椴的背面盖满了,涌动的蜂群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让它们流连忘返。

找到了蜂,梅丽莎一路提心吊胆的心稍稍放轻,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丈夫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把圆木桶底部的木板再次打开,里面残留的紫母气味逸散出来,蜂群终于舍得放弃那棵紫椴,陆陆续续往桶里飞。

没了蜂的遮掩,树干的秘密被暴露出来。藤蔓不止缠绕着紫椴树,它还勒紧了一个穿破旧盔甲的骷髅,骷髅被藤蔓勒出怪异的姿态,盔甲凹陷,藤蔓的一些分支还从骷髅的眼眶和上下颌的空隙里穿出,开出了红艳的花。花朵微微颤动,她似乎看见花往她这边转动,摇曳着。

梅丽莎终于知道吸引着黑凛蜂的是什么,是那些艳丽可怖的花朵,她绷紧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连惊叫也梗在喉头,诡丽的场景冲击着她的眼睛和大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跌跌撞撞,摸黑在密林里跑的,只是回过神来,她已经辨不清方向,唯有右手紧握的木桶没有丢下。

*

航船穿过丝拉菲斯帕斯海峡,再往东南行去,绕过沉星群岛,就可以在镜海城的港口靠岸了。航船的目的地不是镜海城,但此地作为有名的贸易港口,许多船只会适时停留,顺道做点买卖。

爱德莉亚号按着顺序排进港口泊位,水手放下木板,把货物一箱箱往外搬。一个黑棕微卷发的男人撞开托着货物的水手,往船上挤去,后面的护卫队紧追不舍,在板桥上把男人扣住。

一时间拥挤热闹的港口更加嘈杂,差点被撞倒的水手大声咒骂,护卫队也骂骂咧咧,男人却急得懒于争辩,只一心想上船。

“欧力,砸在你手里的那批货的钱还没还清,不能离开!”卫队长一手扯着男人的后领,一脚踹到他的后膝窝,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我会还!我说了我会还!”男人双膝重重磕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他大叫出声。

“那你跑什么?!”卫队长听过不知多少这种类似的话,他不为所动。

“我妻子病了,我得回去看看。”男人神情恳切地仰头望着卫队长,“她在眠林谷受了惊吓。”

“眠林谷外有净化带,这理由编得也太可笑了。”有卫兵忍不住插嘴道。

“是真的!眠林谷吃人了!”男人怒瞪那个嬉笑的卫兵,转而又哀求卫队长,“求您了。”

“别说了,在镜海城就得有镜海城的规矩。”卫队长示意卫兵把男人绑走。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男人趴在地上,被驾住两边胳膊拖起。“还有红色会动的花!”

“闭嘴!”卫队长呵斥纠缠不清的男人不要扰乱秩序。

男人快绝望了,而爱德莉亚号上却有人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句:“人留下,钱我付了。”

一行人不由得转头往发话的人看去,只看见黑长发炸起的黑衣男人,双手环在胸前,立在狭窄的船舷上,黑眸里是惯常的淡漠,带了点趣味望着被拖住的欧力。



[因修]佛系小可爱——2

预警:摸鱼继续,嗯。



呱太郎黑色的小眼睛瞪着阿修罗,和它背后的因陀罗无辜的红眼睛对比,像是换了角色。

阿修罗敲了自己脑门一下,想什么呢,怎么感觉尼桑和呱太郎好像……

披着呱太郎壳子的因陀罗,看着阿修罗的举动,也鄙视了对阿修罗抱有期待的自己,这个傻弟弟估计没察觉到,可要是去找父亲……不想被看轻,自己足够承担起忍宗的责任,因陀罗在旁人面前一向强大无畏,这副模样让他不自然,太无能了。

这个身躯,没有一点超出常理的力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青蛙的样子,除了,似乎和阿修罗关系匪浅。

因陀罗眯了眯眼睛,会是阿修罗吗?

明明曾经亲密无间,不知从何时起,嫉妒在蔓延。明明比所有人都优秀,被人仰望,但他却开始嫉妒。嫉妒什么,他也说不好,因为他自己也不认为有让自己可以嫉妒的地方,不明白,因陀罗理所应当等着弟弟来填平自己内心的空茫躁动。既然说好了要一直追随我,那就为我献上一切吧。

一个兄长,一个宠物,都不理睬阿修罗,这让他感到无措,只是因陀罗还好,毕竟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被甩冷脸了,但,呱太郎也这么冷冰冰的作态就让他不解了,心塞。

在两人一呱相顾无言的时候,因陀罗的肚子传来一陈肠鸣。

阿修罗惊奇地看着兄长,没想到办事情从来妥帖的因陀罗居然会饿到肚子叫,当然这想法也不过一闪而过,虽然被因陀罗冷淡态度伤到不敢再黏糊兄长,但是心里还是对因陀罗有着诸多关注。

“尼桑,我去给你准备饭食,你要不要,先到我房间休息一下?”阿修罗自然而然地遗忘了(伪)呱太郎,也忘记之前要去寻找羽衣的想法。

真正的因陀罗气闷得声囊都鼓起来,发出一声蛙鸣。

“呱!”

听到蛙鸣的因陀罗赶紧张开嘴把气轻轻放出去,很尴尬,还好阿修罗不知道现在所谓的呱太郎是自己。

而披着因陀罗壳子的呱太郎在听到蛙鸣声时,也习惯性想要回应着,结果人的身体构造不存在声囊这种东西,呱太郎结果只发出来类似“呱唧”的声响。

阿修罗一脸迷幻地看着自己敬仰的哥哥,在面前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后来脸上还带出了嫌弃的意味。

呱太郎觉得这个人类都不会“呱”,实在是太失败,太可怜了,难怪要和那种黑黢黢的东西做朋友。不是它说哦,只不过自己的朋友要不漂亮,要不可爱,再不然还可以呆萌,可是那个黑黢黢的东西,有什么好?看起来还不怀好意。第六感超人,蛙生经验丰富的呱太郎觉得,这个人类要不是眼瞎,就是被坑了。

因陀罗则是想打死那个敢败坏自己形象的两栖动物,可惜形势严峻,一个普普通通的青蛙怎么可能刚得过身体素质高到可以上天的大筒木?即便这个伪大筒木看起来不会用查克拉,也不会打架,但是,淦不过就是淦不过,没办法啊。

跳起来扒拉在(伪)因陀罗的族袍下摆,蛙类的趾抓住柔软的布料,挂在衣摆上,还随着刚刚跃上去的冲力作用下,晃来荡去。

阿修罗吓出冷汗,赶紧把呱太郎从因陀罗衣袍上抓下来,虚握在手里,要是尼桑气急,呱太郎可就会成火烤青蛙了!

尝试了好几次,找到正确发声技巧的(伪)因陀罗,终于可以欢乐地对阿修罗“呱呱呱”。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阿修罗一手虚握呱太郎,一手成掌遮挡着小青蛙,他本以为哥哥会呵斥自己,没想到居然开始学蛙叫。

嗯……

移开手掌,对上呱太郎的黑眼睛,平时怎么看怎么正经可爱的模样,现在完全没了那种感觉,阿修罗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手心里的小家伙心里蕴含的气恼和羞愤。

之前脑子里闪现的念头再次出现,如果不是错觉,那么……

“尼,尼桑?!”阿修罗感觉自己快呆滞了,对着呱太郎喊尼桑。

没想到,此前一直无动于衷的呱太郎,矜持地点了头。

因陀罗认为自己就算变成了青蛙,也绝不要“呱”,这是基本的尊严问题。

“呱太郎?”阿修罗又呆呆望着用着因陀罗身体的呱太郎,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呱呱呱”的回应。

……

因陀罗:以后得把青蛙加入食谱了!

呱太郎:→_→

阿修罗:尼桑……不仅可以捧在手心,还可以揣在兜里。nice

[因修]佛系小可爱——1

预警:超短的摸鱼产物,ooc,最近心力交瘁,所以就来个轻松的走向。三次元忙碌,更新不定。



折扇被小心打开,泥金的扇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用蛤粉、赭石、黑曜石等绘出白鹤与烟云的模样,色彩分明,不管是画工还是用料,都当的上一句珍品。相比之下,一旁木质便当盒里分门别类放着的烤团子、轻糕等吃食都显得不甚重要。

阿修罗皱眉,低头看着背着小巧同色系帽子的绿色小青蛙,还是忍不住说:“呱太郎,这扇子也是朋友送的吗?”

青蛙歪头看着对它而言,体型巨大的阿修罗,像是不明白这个人在讲什么。

“算了,下次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啊。”阿修罗也没指望呱太郎真能回答自己什么。

只不过是个奇特了些的青蛙,某个雨日,阿修罗看见它爪子捏着一片树叶,几乎遮挡不住雨水,小家伙就往檐下蹦跳而来,似乎是打算躲雨。

第一次看见这么有趣的青蛙,阿修罗忍不住好奇地出声打了招呼,没想到小青蛙也不怕,还抬头望着自己眨眨眼。

后来,阿修罗就算是有了一个放养的宠物,当然,说是宠物,阿修罗也是操心得多了。小青蛙是个与众不同的青蛙,喜欢出门旅行,阿修罗不得不为呱太郎准备好便当,就怕它饿着了。他也想过不让小青蛙单独出门,万一死掉了怎么办?可小青蛙不会说话,却会用着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阿修罗,仿佛在控诉阿修罗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自由。

心里忍不住软下来,阿修罗拦不住呱太郎,只得为了它准备更多可能用到的东西,让它的旅途安全舒适些。

好在呱太郎也知道回家,就算久久不回家,中途也会寄些特产或者图画回来,画上是呱太郎旅途中的一些场景,至于是谁画的,这些东西又是谁送来的,阿修罗竟然毫无头绪,东西往往是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了他的周围。偶尔,呱太郎结交的朋友会找来,阿修罗就会为他们准备好食物。

不得不说,呱太郎和那些动物小朋友,让阿修罗的生活多了几分乐趣,特别是在哥哥因陀罗开始疏远自己的时候,不至于苦闷过头。

呱太郎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它在看了一会儿书之后——阿修罗也不知道呱太郎是否真的能看懂文字,不过出于尊重,他也没有好奇到偷偷去看呱太郎的东西——稍稍睡了一觉,然后就带着阿修罗早就备好的小便当走了。

阿修罗有些惆怅,可能这就是父亲担忧自己和哥哥的感觉吧,孩子都长大了啊。

变故是在画纸出现在书桌上的那天开始的,画上是呱太郎蹲在树干上吃南瓜百吉饼,当然重点是,树枝下方,画纸的左下角还画着两个人,一个黑黢黢的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还有一个着白袍,背上是大筒木的黑色勾玉纹样,头发扎成一束,那样子让阿修罗想到了哥哥因陀罗。

他只略想了一下,就摇头把这念头抹去,喜欢独来独往的哥哥,怎么可能半夜和一个辨不清楚模样的人在一起。不过要是别的忍宗弟子,大晚上的又为什么会到那么偏僻的地方?阿修罗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拿起画纸就要往父亲那里去。

打开门,阿修罗却被惊住了脚步,只见因陀罗姿势看着别扭地蹲坐在他门前,白色的族袍被尘土染得斑驳不堪,两只红色的眼睛现下正无辜又委屈地看着阿修罗。

阿修罗也呆呆和因陀罗对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还这样……

他也不知是被向来矜贵高傲的哥哥现在的狼狈模样震住,还是被因陀罗不再冷漠如冰雪的眼神困住。

“尼桑?”阿修罗喃喃,好久没见着因陀罗,猝不及防下,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因陀罗歪头看着阿修罗,神情有些不解。

“那个……我,欢迎回来。”阿修罗看着因陀罗仿佛无意识般的小动作,觉得惊奇,自己的哥哥这次怎么这么耐心,没有见着自己就拂袖而去。

“尼桑要不然先去沐浴吧?”阿修罗说着,渐渐找回了心神,试探着提议,“我去为尼桑准备衣物。”

因陀罗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阿修罗,既没有起身的打算,也没有交谈的意向,这让阿修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尼桑是不是……”阿修罗开始怀疑起来因陀罗是不是受了伤,所以无法动作。

他还未讲完,突然就在因陀罗身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背着绿色小帽子的小家伙。

此刻呱太郎艰难地跳上对它而言,高高的木质长廊,似乎是想走着过来,却无法违背生理构造,手脚并用爬了一步,认命般蹦跳着来到阿修罗和因陀罗之间。

“呱太郎!你回来了?”阿修罗有些开心地看着小家伙平安归来。

然而呱太郎这次,并没有对着阿修罗点头,两个小小的黑色眼睛里,是被愚弄的冰冷的怒意,和阿修罗之前的哥哥因陀罗,如出一辙。












[斑柱]キキョウ

预警:有私设,大纲流,ooc常伴吾身。
最近被刀子捅得多了,还是写个甜的吧。
1.7w+
[1]那几句是原著里斑说的话



我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蘑菇头发型的少年蹲在河流边上,有些茫然地对后来的斑说道。

斑今天被族里的事情拖了些时间,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溜出来,就看见低着头的少年用手拨弄地上的石子,他情绪低落,但没有发作那可笑的消沉癖,这让斑也可以平静又随意地问柱间:“他说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柱间抬头望着站到身边的斑,他又试图回忆过,“我不记得了。”

“敌人?”斑绷紧身体肌肉。

能对人记忆做手脚,必定不是普通人。斑警惕起来,这个地方,他只与柱间相遇过,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偷偷尾随,谋划些什么。

“唔……”柱间揉抓几下自己柔软黑亮的短发,“我只记得,感觉很奇怪,很危险,但是,也有点……温柔?”

“哈?”斑对柱间的形容理解不能。

“你看。”柱间微微拉下自己颈间的白围巾,他脖颈的皮肤上印刻着乌紫色的指印,“虽然记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是不是说过什么,但最后他放过我了。”

“人与人之间,是可以放下仇恨的!”

“这就是你说的温柔?”斑再次刷新了对小伙伴天真的认真,“他要杀了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可是我觉得他想杀的不是我……啊,就算是我,他最后也放下仇恨了。”被小伙伴人身攻击,柱间开始消沉。

“柱间,对于敌人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还是好好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被做手脚吧。”斑一脚踹过去,意图把柱间踹水里清醒清醒脑子。

战场练就的反射神经让柱间下意识躲过,避免了被泡到水里的危机,要是湿着衣服回去,可就没法解释了。

“我检查过好几次,没有问题。”柱间也站起来,活动着身体,“所以,就觉得好奇怪啊。”

“没有头绪就先不要想这么多了,还是抓紧时间多训练吧,等自己强大起来,就不用被不知名的敌人威胁了。”斑其实也有着自己的担忧,这段时间战事越来越频繁激化,在族地训练时,那种压抑着的悲痛的感觉,给了斑想要快速成长起来的压力。

想要结束这种忍者悲剧的命运,但是没有人理解他,除了面前这个有时候天真到傻气的少年。

“斑,我们一起加油啊!”说到两人共同的理想与目标,柱间也把脑子里杂乱的思绪抛到一边。

*

两人隐藏身份,互相激励相交的单纯日子很快被打断。

即便是各自族里看好的下一代领头人,但是,经验到底不如他们的父亲。只是父亲的话,也许只当做儿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作为族长,他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导致家族覆灭的疑点。

为了维持尊长的威严,他们先让长子的兄弟监察兄长的行迹,当猜测成真,如何谋算家族利益的计划自然而然地出现。

隐藏在大儿子后面,两位父亲埋伏着,不约而同地想,要是能干掉对方的下一代主梁,那就再好不过。

柱间和斑不忍残杀,互掷水漂告密撤离。但双方父亲、兄弟都不肯罢手,柱间与斑不得不走向对立面,宇智波斑也因为斩断和千手柱间的羁绊,首次开启了写轮眼。

千手柱间看着昔日伙伴毫不留情地要斩断他们的羁绊,心里是痛苦难受的,但当他对上斑因痛苦而开的写轮眼,他又坚定起来,要是斑不能主动迈出那一步,那就由他来!

他们的羁绊是真实的!他和斑就相互理解了不是吗!

不管是被父亲责骂还是被扉间劝阻,柱间一直都朝着幼时的目标努力着。他们暂时无法理解,这很正常,因为这些仇恨与争斗延绵了无数年岁,他们早已经忘记了和平的样子,但是,这不意味着人们的命运就是流血与伤亡,他想要为大家带来和平。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很天真,但是,这条道路,不正是需要怀抱对那些天真美好的设想才能走下去吗?

何况,他还有斑,他们有同样的理想,有比自己更谨慎的斑帮助,他们可以的。

他只有扉间一个弟弟了,他想保护他,也想保护大家,无法被扉间认同,柱间有气馁,但是他还记得斑,如果言语无法动摇扉间的想法,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柱间不再试图用自己的设想说服父亲和扉间,他还太弱了,无法动摇大家的决定,他需要学习和成长。

佛间欣慰于大儿子终于学会面对现实,弥留之际,他把族长的重担交托于柱间。

“家族信任你,柱间,不要让他们失望。”佛间已经看不清楚儿子们的样貌了,他眼里是晕开的光斑,“你现在是家族的脊梁,这么多年,只有你觉醒了木遁,你要对得起你的血脉。”

“扉间,你一向让我放心,好好看着你兄长。”

“你们,都是我骄傲自豪的儿子。”

*

他们见惯了生离死别,把悲痛埋在心底,和遗体一起葬下。

看着族人们悲伤激愤的神情,柱间的心里沉甸甸的,必须做出改变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损失,忍者的对决是考虑实力相当的对手的,一场场战斗下来,族人们都有了各自的目标,战斗中不需要拖泥带水,攻击直奔自己的对手而去。

能与柱间站得旗鼓相当的唯有宇智波的现任族长——宇智波斑。

两族顶尖的战力对决,声势浩大,其他人不得不暂避锋芒,远离他们的波及范围,这给了柱间更多向斑灌输自己想法的时间。

作为族长的斑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他明面上并不松口,但心底掩藏的那个理想一直没有消失。

不得不说弟弟泉奈强硬的态度对他也有影响,两族的血海深仇,哪有那么容易解开,泉奈不相信千手的人,斑对千手,也只有柱间可以信任。

有些时候,柱间可以代表千手一族,但是,他不是千手一族,他能保证,其他人不会留有怨恨吗?

就连斑自己,也无法说出他能让所有宇智波的人心甘情愿放下手里的刀刃。

但是柱间锲而不舍,每次与斑的战斗,他都喋喋不休,想要唤起斑的热情。

“想要阻止双方死亡只有推心置腹、坦诚相见,这不是斑你说的吗?”柱间用木遁挡住扑面而来的火遁,“我信任你!斑,也请相信我好吗?”

“我也说过,人心,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因素。”斑跃上木遁催生出的粗壮枝条,“即使我信任你,但是宇智波不信任千手,你明白吗?”

“你给我时间,只要我们一起,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柱间看斑有软化的迹象,乘胜追击,“斑,我们结盟吧,给双方一个握手和谈的机会,一起去创造和平。”

“柱间,你看看周围,一时的平静只是为了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时机罢了。”

“可是,如果谁都不踏出那一步,和平会自己到来吗?”柱间知道仇恨是只用言语无法抹去的刻痕,“斑,我不会放弃的。”

“我行进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约定!”

*

斑望着日轮渐渐沉入西山,他在出神,柱间诚挚的话让他犹豫不决,父亲田岛离世后,他是族人的路标,无法再像儿时那般,有了什么想法就去做,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深思熟虑。

“哥哥?”泉奈手里端着晚餐,眼里藏着担忧,看斑望着夕阳一动不动的样子,“看你还没吃晚饭,是眼睛……”

“我没事,泉奈。”斑侧头看向弟弟,万花筒血轮眼带来的负担比想象中还要重,再继续这样使用下去,失明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他要是不使用,宇智波没有其他可以与拥有木遁的千手柱间抗衡的人。

泉奈把餐盘放到屋里的小案上,他低头不语,同样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力量对眼睛的侵蚀有多大。哥哥把重担抗在自己身上,眼睛恶化得比自己快得多。

泉奈是想过把自己的眼睛奉献给斑的,不管是出于亲情还是家族的考虑,宇智波斑不能失明,那不仅是对斑的重大打击,对宇智波也是一个不小的重创,宇智波将失去和千手对抗的底气。

但,斑不可能夺取弟弟的眼睛,泉奈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那么讨厌那个千手柱间,他对斑哥的艰难处境一无所知,只知道谈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想,还想把斑哥拉去一起疯。

即便柱间有意拒接能与宇智波对上的任务,但世事无法被人力预测,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很快,两族间又开始了对战,泉奈对上千手扉间冷彻的红瞳,心里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一击,他大概躲不开。

那就这样吧,泉奈飞速思考着自己可能死亡后的一系列计划——可以名正言顺把眼睛留给斑哥了,希望以自己的死亡能让哥哥醒悟,千手是不能信任的,不要被那个人骗了。

*

柱间一如往昔,第一时间冲上去与斑战斗。他正想说些什么,可是脑袋里就多出一个辨不出男女的沧桑声音——去救泉奈!

柱间知道泉奈是斑重要的弟弟,和自己一样,是斑唯一还活着的弟弟了,要是泉奈也死去,他不敢想象斑会有多痛苦绝望又疯狂,因为他自己也不愿承受失去扉间的可能性。

他寻找着扉间,无数人中,扉间的白发很显眼,而泉奈正是他常战的对手。柱间那一刻连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一动就直接奔着泉奈那边去。

扉间的速度有多快,柱间是了解的,他甚至没心思躲开斑的攻击,后背被火遁灼烧炸裂得血肉模糊,他推开泉奈的一刹那,在扉间稍稍瞪大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惨状。

后背又疼又痒,那是木遁细胞在试图修复创伤。他的腰侧被扉间的刀深深刺入,扉间是用着即使无法杀死泉奈,也要重伤他的力道的,柱间可以感觉到刀刃划入内脏的触感。

“兄长!”扉间的手还僵握着刀柄,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扉间一时之间不敢动作,他怎么就……就伤到柱间了呢?

泉奈也愣愣地看着身前的长发男人,或者说,不止泉奈,周围的人都被这动静震惊到停顿了一下。

“泉奈!”斑也往这边冲来,他有些后怕,要不是柱间,泉奈可能就……

“我没事的。”柱间安慰扉间,因为他木遁细胞的活跃性,其实这种重伤不算什么。

柱间回头看着斑拉着泉奈察看,心里提起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幸好没让泉奈挨上这一刀。

但他刚这样一想,突然就眼前一黑。扉间连忙松开刀柄,要把柱间揽到怀里,结果却被斑抢先了。

斑从柱间背后把他抱住,小心避开了腰侧的刀刃,他怒气冲冲地对扉间吼道:“你做了什么?!”

柱间的体质他很了解,要只是单纯的刀伤不可能让他昏迷过去。

“是毒还是什么?”

斑黑沉沉的眼神让扉间心里也更压抑不安,事实上,他只不过是发动了飞雷神斩,刀上也没抹什么东西。

“我不会在这里用那种下三滥的东西!”扉间也有忍者的骄傲,泉奈是他的对手,出于对旗鼓相当的敌人的尊重,他们比拼的是力量,是谋略,而非这些阴邪手段。

“把兄长还给我。”扉间从一开始柱间来挡刀的震惊中回神,他知道这次是打不下去了,千手的主力倒下,他也不是医疗忍者,现在最好是赶快撤离,好好检查柱间的情况。

斑正要拒绝,泉奈就悄悄扯了他的袖子,示意哥哥注意一下现在的情况。

宇智波可能会高兴俘获一个木遁的继承者,但斑现在,要么杀了柱间,要么就把柱间交给扉间。

千手是无法容忍自己的族长生死不明地被带到宇智波的地盘的,因为柱间的血继界限也让人垂涎,千手要杜绝他的细胞外泄。

对斑来讲,他没有考虑过柱间死在自己手里之外的其他可能,就算那个人是柱间的弟弟也不行,那种恶心又愤懑的感觉,就如同是期待已久的食物先被别人咬了一口,无法接受。

“柱间必须活下来。”斑的一双写轮眼瞪着扉间,他承认他在迁怒,“不然,千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扉间抱起柱间,领着已经停止打斗,正静静与宇智波对峙的族人撤离。

*

柱间到得比较早,他就蹲在河流边等着。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是有些茫然的,虽然已经有了要去实现的目标,但他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更好。

他双眼失神地看着河水流淌,然后听见身后的一道沧桑嗓音喊着“柱间?”

斑一直等着自己被轮回天生术复活,接下来就该推动计划的进行了。但他推开棺木出来时,却没看见别人,而且是秽土转生的身体,他有些疑惑,也不知道究竟带土和长门的计划出了什么问题。

他观察着周遭,越走越觉得熟悉,这是——南贺川吧。下意识地隐藏了自己的行迹,秽土斑看见一个蘑菇头的少年背对自己蹲着。

一种荒唐的感觉向秽土斑袭来,他忍不住开口确认:“柱间?”

柱间完全没发现身后何时来了别人,他紧张起来,这个人很强。

他迅速起身转向秽土斑那边,摆出攻击的架势。对方没有动作,看见自己一副微微吃惊的样子,柱间确认自己不认识那个男人,但对方似乎是认识自己的。

皲裂掉渣不似活人的模样,身上是黑色紧身作战服,套着黑色长衫,还穿戴有红色的护甲,手上一双深色手套,没有看见家族标志。眼白部分是黑色的,虹膜红色为底,上面有黑色的直勾玉花纹。

那双眼睛,柱间回忆着这种模样的双瞳,特征有点像是宇智波的?

柱间强作镇定,这种时候不能慌,孤身一人面对疑似宇智波的高手,他知道自己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可能会被杀掉。

“柱间?”秽土斑没有攻击的意向,他就这样随意地站着,看着幼年的柱间一脸警惕地面对自己。

“你是谁?”柱间见那家伙迟迟没有动作,也就开口问道。

秽土斑突然想笑,他也这样做了——这个柱间,不认识自己。

是带土那小子搞出的无限月读吗?

漏洞百出,这不是计划里的东西,斑觉得烦躁又失望,这个柱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如此弱小,他可以轻而易举,捏碎他的喉骨。

此时连木遁也没有的幼年柱间,根本抵挡不了秽土斑的速度与攻势,他被捏住颈部提了起来。

是真的会死。

柱间很快喘不过气,他的双手下意识抓住那个男人冰冷粗糙如粉砂的手腕,他在这个时刻,想到的是斑,斑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要是他也撞上了这个人,也可能会被杀掉的。

秽土斑的确是对这个柱间饱含了杀意,要是没有遇见他,是不是,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幸与不幸?只用贯彻自己的想法,恣意地走下去就可以了。

秽土斑干涩的双眼,泪腺无法分泌泪水,他就一眼不眨地看着柱间的脸憋得青紫,手腕上被抓挠的力道减弱——太真实了,这个反应。

柱间嘴里无意识地喊着斑的名字,被掐住喉咙,没有声音发出,嘴唇一张一合,像是缺水濒死的鱼。

秽土斑读懂了柱间最后的话语,他心念一动,松开了手指,柱间软倒在地上,一边极力呼吸一边又忍不住干呕。

也许,这是真的。

秽土斑冷眼瞧着柱间的狼狈作态,多么戏剧,他没有发动无限月读,却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和自己有着牵绊的不是现在的柱间,和这个柱间的纠葛应该是由另一个斑来抉择。

秽土斑觉得无趣,他席地而坐,放空自己被重重计划压抑的心思,自己出现在此时,有什么意义呢?

一边的柱间终于缓过来,他不解又懵逼地看着那个奇怪的男人就这样放过自己,坐在边上了。

一会儿试探性远离,一会儿又作死地凑回去,柱间确定了那个男人没有再对自己动手的想法。

秽土斑虽说是在放空,但忍者的神经和身体照常敏锐,他自然是知道柱间的动作的。

“动来动去的烦死了!”斑对这个幼年柱间的态度放平缓之后,言语间带出了儿时的亲昵。

柱间踌躇不定,还是又凑了过去,站在一边,问着秽土斑:“大叔你到底谁啊?”

“我们也没仇没怨的,大叔难道是宇智波的吗?”

秽土斑似笑非笑,看着柱间向自己套话,还太稚嫩了啊。

“千手柱间。”秽土斑那双异于活人的双眼往柱间眼里看去,“有能创造一个永远和平的世界的方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永远和平?”柱间重复着秽土斑话里的意思。

“是的。”秽土斑看着柱间迷惑的眼神,为他讲述了关于无限月读的效果。

“但那只是梦境吧。”柱间思索着说道,梦境,是虚假的啊。

“人人都能在幻境里获得幸福,没有战火与伤痛。”

“而且,作为个人到底是怎样活着的?是躯体还是精神?”

“说是梦境,但是他们都有清晰完整的思维能力,可以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是真实的存在,既然这样,在梦境里度过美好的一生,难道不好?”

“而且,梦境里,你还能再次拥有曾经失去的亲人,不再有遗憾。”

柱间被秽土斑的话勾得想起了才失去不久的弟弟,他是那么想念他们,他们还那么小,自己都无法作为兄长看见他们长大的模样。

要是能让亲人复活,柱间也想要这种事情发生。

“那梦境里的他们——我失去的弟弟们,他们的意识也是真实存在的吗?”柱间忍不住问。

“……”秽土斑对上柱间期待的眼神,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想欺骗这个孩子,只模棱两可,“我不知道,也许吧。”

“……”柱间眼里的光芒暗淡下来,也是,那种让踏过三途川的亡魂重回此岸的事情,恐怕只有神明才能办到。

“那我不要。”柱间心里悲伤起来,“如果不是他们本身,那就没有意义了。在梦境里,和幻影欢笑,不会记得他们离去的事实,那他们会不会在三途川的对岸,寂寞地望着我这个哥哥呢?”

“要是没人记得这份痛苦,那也太孤单了,是比死去还要可怕的感受啊。”

“大叔也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找回他们吗?”柱间突然认真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秽土斑,“请不要这样做,我相信,会有别的方法,让人与人相互理解,迎来和平的。”

“柱间啊……”秽土斑摇头轻笑一声,“我果然和你不一样。”

“我总得抓住些什么,我不会停下来。”

“什——”柱间猝不及防,被秽土斑糊了一脸瞳术。

“怎么小时候这么大意,猜测我是宇智波的,还敢和我对视。”

“忘记这回事吧,算是我留给自己的一个机会。”秽土斑把柱间关于自己的记忆封存,要是这个斑以后也会走上与自己一样的路,那么今天的谈话就不能让柱间记得。

柱间之前的话让秽土斑想起来,这个时候的泉奈,应该还是活着的,于是他在封存柱间记忆的同时,又埋下了一个术——这是他的私心,即使是这个泉奈,那也是他想保护下来的弟弟。

*

扉间和近属围坐在柱间床边,坐立不安。

柱间的身体状况,族里排的上号的医疗忍者都检查过了,完全没有问题,连之前造成的那些伤痕和创口,撤退过程中花去的时间,就已经愈合得差不多。

但是,柱间现在躺床上就是不见醒来,要不是呼吸平缓,扉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把大哥给捅死了,要真是这样,那宇智波那些老家伙不是得笑疯。

这样想着,扉间就止不住自己的怒火,兄长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那里啊!

一边的族长情况不明,这边的二把手又低气压恐怖,屋里除了桃华,剩下的医疗忍者都不敢吱声。

扉间嫌烦,族老们的人被挡在门外,桃华忧心忡忡,但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不怪别人,实在是千手柱间当时的举动太出人意料,谁都没反应过来。

柱间的生命体征十分正常,倒是不用考虑生命危险,但族老们考虑的则是其他,要是柱间就这样醒不过来怎么办?

宇智波虎视眈眈,不可能因为千手的族长昏迷不醒就停手,趁火打劫倒是很有可能。

族老们都开始考虑找谁先代理一下族长的职务。

扉间现在听不得族老给他说这个,说到底,重伤柱间的就是他本人,不管有意无意,这是事实,那些人要是把代理族长的名号扣在自己头上,这简直和兄弟阋墙,意图夺权差不多的意味,让扉间膈应得不行。

兄长会醒过来的。

扉间知道,千手在柱间昏迷不醒的时刻,是需要一个领导者站出来稳定人心的,可他还想再等等。

尽管时不时嫌弃柱间性格的不靠谱,但是,他其实也是依赖这个兄长的。

*

柱间在梦境里沉沦了很久,他似乎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记忆凌乱不堪,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哪个时期的柱间。

有什么声音回荡着,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是谁呢?

「柱间……柱间?」

嗯?

「斑快失明了,泉奈想把眼睛给他。」

可是……斑不会同意的。

「去吧,你能阻止,只有你……」

只有我……

柱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看清楚东西,就被扉间抱着大喊着“兄长!”

声音很是惊喜激动,然而却震得柱间耳朵嗡了下,脸上是大写的懵逼。

我没死啊,屋子里怎么这么医疗忍者?扉间还这么激动,桃华可在你身后看着啊。

柱间躺着,一手回抱,一手揉过扉间头发,又拍拍他后颈,安抚着弟弟。

“扉间,这是怎么了?”柱间推开扉间,起身坐直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两天了?”柱间不提这茬倒还好,现在提起,扉间就忍不住爆炸,“你当时做什么去挡刀?我还以为!还以为……”

扉间说不下去,要是柱间真的醒不过来,他该怎么办?是他杀了兄长!

“这个——”柱间乖乖承受扉间的怒火,他知道自己让扉间不安了,把弟弟揽入怀里,顺着脊柱抚摸扉间后心。

“抱歉,我会告诉你的,扉间,已经没事了。”

桃华知道这时候该是族长两兄弟谈心的时间,见着柱间没事,她很快放下心来,毕竟捅刀子的不是她,心理压力上没扉间那么大。

她又端起从容不迫的可靠姿态,招呼医疗忍者一道出去了,顺便还把在廊外徘徊的族老们的耳目打发走。

族长已经安然无恙,只是知晓这个消息,族人们就安心不已。

*

柱间是因为听见有人在脑海里的提醒,才去挡刀,而且刚刚昏迷,也是因为那个人想要告诉柱间什么事情。

千手以体术和查克拉储备量见长,扉间对人的意识精神方面没有多大研究,要说善于此的,恐怕头一个算上的就是宇智波家族。幻术说透了,也是对精神意识的操控。

是宇智波的人做的手脚?

扉间开始阴谋论,柱间连忙摆手,这不可能啦,自己走得近的宇智波只有斑一个,而本该出事的是泉奈,斑看起来也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总觉得那个人知晓很多,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

扉间厌烦这种不可控的因素留在柱间身上,谁知道那个不知名的人日后是否还会拾掇柱间做些什么傻事呢?

柱间把前因后果给扉间讲完,看着弟弟沉思的模样,小声说着自己要去宇智波看看斑。

扉间不赞同,柱间才醒过来,就迫不及待要去作死。

“我打算递上名帖,正大光明去请见。”柱间解释着,本来他的目的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进行,这样进去也可以杜绝一些人的揣测吧。

“你去做什么?”扉间不认为兄长会无缘无故急着见宇智波斑,因为每次战场上他都有大把时间对宇智波斑话痨,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去做?

柱间犹豫了一下扉间的态度,不知该不该把斑快要失明的事情说给弟弟听,也许扉间听了还会很开心这个发展。

“有些想要确认的事情。”柱间支支吾吾,说得含糊不清,只推辞道,“扉间,等我弄清楚了就告诉你,现在别问我了。”

哦,大哥又有了关于宇智波斑的小秘密。

扉间眼神死,从小时候南贺川的事情就是,凭什么那个人就能得到兄长的容忍和信任,还让兄长念念不忘的,明明只是个外人。

扉间不承认自己嫉妒斑占去了柱间的一大部分注意力,他只是怕柱间太直,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自己填土。

“我要一起去。”

扉间拒不让步,除非柱间带上他一起,不然休想出了千手家的大门。到时候呼啦啦招来一大片族人,看柱间怎么解释。

柱间怕了扉间的策略,讲道理,要真是被千手家的彪悍妹子围着假哭,人都要不好了。

*

族里的事物运转暂时交代给了桃华打理,柱间带着弟弟镇定自若地出了门,没人想到族长这么异想天开,要在大战后不久去拜访宇智波,还捎带上了千手家的副手。

桃华更听从柱间的意思,族老们一边被桃华打掩护糊弄,一边还被千手两兄弟稳重冷静的样子蒙蔽,只以为他们是要出去设计什么事情。

要是老人们知道家族的掌舵人这么胆大妄为,竟敢就这样深入对家族地,恐怕要被气炸,如果族长和二把手都交代在宇智波,森之千手岂不是成了笑柄?

柱间倒是不觉得自己这趟凶多吉少,当做不知道暗地里窥视的宇智波族人,他从怀中取出用染成紫色的雁皮纸书写的名帖,交与了宇智波族地大门前看守的忍者。

感谢曾经身为贵族的母亲,她的教导让柱间的书法还算拿得出手。细密泛光的纸上还残留着当初母亲用熏香惹上的味道,只不过变得浅淡缥缈了。

本该是写作家书用的,最后提笔却没落下,柱间只记得母亲叹气,又把这些纸和着带来的华美丝织衣物一起,压在了箱底。

连扉间都不知道的东西,今天倒是被柱间翻找出来,用了一张。

守门的忍者拿不准主意,要说严阵以待吧,可来的就只有两个人,还规规矩矩递了名帖,不是来搞事的样子。但这可是那强得只有族长才能扛得住的千手·bug·柱间啊!还有那个千手·邪恶·扉间。

思来想去,反正自己也抵挡不了,干脆还是去传信吧。

宇智波的忍者结印召出个分身,把纸让分身带去给族长看,自己则和另一个同伴留在这里,和两个千手大眼瞪小眼。

柱间本持着以后要结盟的想法,先打入基础群众,于是开始和守门的两个忍者尬聊。

忍者努力绷着严肃的面孔,但抵不过千手族长的热情笑容和宽和语气。又不是打探族里的消息,于是渐渐也会回答几句。

扉间放弃打断柱间的行为,他现在只焦灼一件事——再不要出现什么要命的幺蛾子就好。

斑这两天的心情算不上好,因为之前森之千手的族长在众目睽睽之下重伤昏迷,有激进派的老人想催促族长乘胜追击——是难得可以吞并对方的机会。

斑在家族议会上的低气压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自己的态度,他要战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柱间值得他的尊重,而且,千手的族长是为了救他弟弟受的伤,他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族老们的态度也分了两派,之前还算中立的那几个因为柱间的举动,意向往守和方靠拢。

至于泉奈,他现在倒是对千手柱间感情复杂,有点恼自己无法名正言顺把眼睛换给哥哥,但是也是被震动到了,千手柱间是真的想要寻求和解之道的。

等两兄弟回到住处,就看见家忍守在门前,斑接过和纸,没想到居然是柱间来了。

说他没有担忧过那不是真的,现在柱间又亲自上门,而且纸上写的内容还和泉奈有关,斑不得不重视起来。

*

千手兄弟两人在宇智波族人怀疑又奇异的注视下,到了族长的院落。

双方没有这样相安无事地静坐一堂的经历,还是柱间先打破沉默,大家已经面对面,他就没有隐藏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言语间还带了点懊恼和自责,亏他自认为是斑的好友,却没注意到斑的眼睛出了状况,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不是对周遭的轻蔑,而是因为,他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啊。

柱间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关心好友,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对斑的看重,他们可是寻求理想的道路上,最合拍的搭档。

扉间皱眉,想炸却又忍住了,他就知道!这个烂好心的傻兄长一遇上和宇智波斑有关的事情,就对自己支支吾吾,现在跑到宇智波,莫不是还想帮人解决眼睛问题?

泉奈则是面对哥哥心疼又不赞同的眼神心虚了一下,他嘴上当然是不承认自己有想过牺牲自己保全斑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斑你不相信,可以亲自来看看。”柱间在邀请斑利用写轮眼的能力,到自己的精神空间去证实这个说法。

千手柱间怕是第一个主动要被宇智波的人精神探查的存在,泉奈一时之间被梗住说不出话来,人家都真切地请求了,这还要怎么黑他图谋不轨。

扉间第一个不同意,人的精神意识有多重要,他怕宇智波斑在柱间脑子里也留下什么手脚,毕竟已经有一个人这么做了。

斑则微眯双眼,看着紧张又恳切的柱间,他心里有一种饱涨的心酸感觉,为什么这个人还是没变,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斑没有真的去探查些什么,他了解柱间的心性,他不会对自己说谎。

“我相信你。”斑像是安抚又像是劝诫,看了眼不服气地盯着千手扉间的弟弟,“我还记得,小时候在南贺川,你说你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就是这个对你说话的人吧。”

“嗯。可我还是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我不知道他是谁。”柱间点头,有些惊喜,“没想到,斑你都还记得!”

扉间瞪着柱间,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对着柱间进行爱的教育,这种事情居然连宇智波斑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大哥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回去之后得一件件地掏出来才行。

柱间没注意到弟弟不满的目光,他欣喜于小伙伴不再回避年少时的回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柱间赶紧又说道:“不过那不重要,现在是要帮斑把眼睛治好。”

“……你想帮我治眼睛?”斑接收到柱间的意思,心里有些讶异,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柱间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啊。

“我们家有医忍。”泉奈可不要让哥哥与千手柱间走得更近,当他眼瞎吗?哥哥对千手柱间是会心软的,要不是之前自己的强烈不愿,可能哥哥就真的不顾族人的流言,与千手柱间结盟了。

“可是你们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吧?”柱间直接点出要害,“我们森之千手,出名的还有医疗忍术,而且,扉间很会发明研究,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帮助斑的,也许还可以帮到你们的族人。”

“我可没这么想。”扉间想把自己扯干净,兄长要帮一个宇智波斑还不够,居然想承包整个宇智波家族吗?辛辛苦苦为敌对家族增强战斗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想做。

“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同意你的结盟。”斑对扉间的话并不在意,他想知道柱间是怎样想的。

“我并不是为了想和斑结盟才这样做。”柱间解释道,“也不是因为什么同情心。”

“斑,让我为你治好眼睛吧,然后公平的打一场,要是我赢了,我的要求就是结盟。”

小时候两人一起训练比试,会留有彩头,柱间显然是在邀请斑,再次参加这比赛。

“柱间,要是你输了……”斑没说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那个时候,会要求些什么。

“我可是有两个人的理想的力量,我不会输的!”柱间笑得自信又坚定。

*

回去之后,柱间被扉间冷着脸逼问,不讲完就不给睡觉时间,反正大哥都睡了两天,也不差这一晚的休息。柱间再三发誓没有什么瞒着弟弟了,扉间才哼了一声,放过了他。

扉间神色森然,心里记仇的小本本写了好几页。有时候真想把大哥打傻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乖乖听话了。

研究治疗这种需要多次跑宇智波族地的事情,不可能不会让别人知道,于是柱间干脆主动告知了族人们,这引起的震动当然不小,年轻人还好说,族长就是他们的指引,光芒所向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归途。

族老们觉得柱间有些欠考虑,而且事先也没个商量就决定下来,真当他们不存在吗?

柱间言辞恳切,先是祈求谅解,时隔多年,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千手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他们看着长大,柱间从一个脱线的孩子长成现在成熟的模样,族老们没有不感叹的,就算有时候想法还天真了些,不过,他们这些老家伙的经验又不是白来的,大不了,到时候多提点提点。

家族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推动才能存活,族里的年轻人向着族长,这很好,他们该做的就是给一个机会。恩怨纠缠这么多年,谁又能说清楚,谁的罪孽轻?

战争使人们身心俱疲,不是没有期望过和平的时候,只是他们的年岁已经看不到那希望的尽头。

如果后代能有机会见证那景象,该多好?和谈就和谈吧,于是,赞同的票数压倒了异议,柱间下次前去宇智波家族就正式得多,至少对随行的千手们来说,能看见宇智波的对头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可是愉悦得很,仿佛自己之前得知要拜访宇智波这个消息时,并没有惊讶到呛到自己似的。

宇智波这边也被打了招呼,所以进行研究治疗的时候,倒没出现什么“你是不是想谋害我们族长”的误会。

地点是在斑的院落,其他人在拜访过后,也都退下了。柱间没再向别人透露是治疗斑眼睛的事情,一开始周围的宇智波族人假装路过的有好几个,但族长紧闭家门,不见别人的意味明显,他们看不见就渐渐散了。

“你倒是怡然自得。”斑闭着眼睛对柱间说。

柱间正细致的用查克拉探查斑的眼部情况,他得仔细记下斑这些病理状况,回去好给扉间描述——扉间最后虽然磨不过柱间,答应了会研究,但还是不想去宇智波见那一大一小两张脸,看着就气饱了。

“有什么关系?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当然得习惯。”柱间收回轻触斑两边太阳穴的手。

“哼。”斑对柱间的话不置与否。

好在泉奈去应对千手来的人,不然铁定不服,在他眼中,斑哥可是超厉害了,要不是眼睛问题,指不定是谁赢谁呢。

斑身负的阴之力给予瞳术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压迫了神经,使其负荷加重,当前首要的是不能再使用瞳术。治疗的方向也不是没有,柱间的仙术其实也是阳之力的体现,柔和温暖的阳可以中和锐利冰寒的阴,简单来说,让柱间按疗程给斑做眼保健操(误)是有希望的。

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这个扉间也没说,就随缘吧,反正他又不急。当然,这心态在一次去把文件交给身在宇智波的柱间时,崩了。

大哥你这么殷勤的模样是在干什么?宇智波斑他只是眼神不好,不是瞎!不需要你给他递丸子,泡茶水。

看着宇智波斑心安理得教柱间泡茶给自己喝,柱间也任劳任怨,还问这温度合适吗?会不会烫了些?扉间就想把文件朝俩人面上砸去,然后把大哥拖回去。

大哥都是债啊!去特么的随缘,给我好!现在就好!

斑淡定地看着柱间可怜兮兮被弟弟拖走,心里忍不住还哼着乡谣,今天春光多好,什么时候叫泉奈一去去后山看看风景。

*

黑科技聚聚冲冠一怒,斑的眼睛终于加快了恢复的进程,按着约定,柱间和斑在两方族人的见证下,开始了比试。

因为都是全力以赴的战斗,那放开来打的破坏力可比之前家族互殴时大多了,其他人不得不离得远远的。

最后柱间还是略胜一筹,两人精疲力竭,躺在地上喘气,被各自寻来的族人带了回去。

斑信守约定,要与柱间结盟,宇智波里反对的声音意外的小,可能大家都对连绵不断的战事厌烦了吧。

在绣有双方族徽的幕布前,在各自族人的注目下,两位族长代表争斗了千百年的家族握手言和。

后来忍村的建设,让创设组的人忙得脚不沾地,还有别的忍族想要加入进来寻求庇护,又是需要规划的事情,等到忙完这些,开始推选火影,柱间的票数当仁不让夺得第一。

柱间拧着酒瓶想找斑喝酒谈心,在儿时画下梦境的那块高高的岩石上,斑安静地坐着,腿一条支起,一条垂在崖边,手臂就悠然地搭在支起的膝盖上,看着村子的方向。

柱间在斑身边坐下,举起酒瓶喝了一口,又递给斑道:“明明是想斑做火影的。”

“无所谓,即使不是火影,我也一样可以保护这里。”斑对这个执念倒是没那么深,他背后还有泉奈,还有宇智波,只要能护住他们,名头什么的,不算重要。

“斑总是挡在别人面前,他们可看不见你的温柔啊。”

“难道让他们在前增加无用的伤亡?”斑只想做到自己的想法,提供庇护与和平就够了。

柱间更愿意给人们一起努力进步的机会,他指着新建的村落,那里原本是一片森林,现在被开垦出来,建了房子,建了家园。

“这个村子,虽然凝聚了我们的梦想,但村子不仅仅是我们两个组成的,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柱间在自己和斑之间比划了一下,“这是一个全新的大家,我希望斑能回头看看他们,无法让人感到归属和认同的村子,不是我想要的那样。”

柱间或多或少,也感受到了其他忍族对宇智波的忌惮,因为斑的性格,大多人只被他冷漠的姿态劝退,没有切身感受过真实的他,明明是和自己有着同样温和柔软的梦想,却不被接纳。

毕竟村子里其他家族收集过的信息里,都有宇智波疯狂个性的记录,对比千手的大方豪爽,感情细腻丰富还容易神逻辑的宇智波就不好相交了。

“好好做你的火影吧。”斑没提自己的想法,只是打趣柱间,“千手扉间怕是又有一大堆公文要找你审阅。”

“啊!头好痛。”柱间想起办公桌上,被扉间一叠叠堆起的公文,就止不住想撞头,“斑和我一起看吧!”

“不,我还要赏月。”斑毫不留情拒绝了帮柱间批改公务。

“嘿嘿,还好我留了个木遁分身在那里。”柱间只是装模作样地想逗逗斑。

“你的木遁分身是因为这种用途才越用越好吗?”斑觉得柱间真是不好说,也许可以夸一句有想法?

“因为扉间是感知型忍者啊,试了好多次才没问题的。”柱间噘嘴,之前还有破绽的时候,可是被扉间按着又骂又敲的。

“我想留些时间,陪陪斑。”柱间望天看着那轮孤月,“一个人走太快,不是会寂寞吗?”

斑则瞧着三三两两的星辰,轻笑着说:“不是还有你?”

*

之前战时,家族已经好久没有新生儿存活下来,现在结盟了,好歹算是安定,族老们暗示柱间也该成家了,最好把木遁的血脉多流传下去。

漩涡家是一直以来的姻亲家族,而且祖上血脉相近,他们现在也有要加入到木叶的意思,真是太合适不过。

柱间望着对面的漩涡水户就脑壳痛,红发的少女美得张扬活力,姿态礼仪都不差,地位相当,至少族老们都满意得很。

柱间在漩涡一行人来之前,就对弟弟抱怨过长老的意思,而扉间却也认为该让大哥定下心了,别动不动就去找某个人,柱间吐槽弟弟不也没结婚的意向吗?扉间就瞥着柱间说自己比他小,又不是木遁的继承者。

呵,臭男人好过分,就知道你们爱的是木遁。

柱间被赶去接待漩涡一族,扉间在他背后一直盯着,虽然不认为兄长会在这种大事上出岔子,但还有一个宇智波斑呢!他就怕柱间找到理由落跑。

入村事宜安排妥当后,周围的人有意留出空间,给可能结亲的两个年轻人培养下感情。

水户对柱间印象不错,家族发展需要倚靠更稳固的力量,漩涡家擅长的是阵法,姻亲关系可以为他们带来额外的助力。

没什么好抱怨的,一开始就不对婚姻抱幻想,但看到柱间稳重宽和的样子,水户还是有了些期待,也许会是段不错的关系,至少可以做到相敬如宾。

柱间当然能感受到水户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常年攻略宇智波的经验,让柱间对人的感情变化有了更敏锐的洞察力。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委婉些拒绝联姻的事情,免得惹得少女不快,但是现在,还是有话直说吧。

“水户。”柱间停顿了一秒,当水户望着他时,他表情郑重地半弯了腰,表示抱歉。

“对不起,我没有和你联姻的打算。”

漩涡水户表情不变,还是那种礼仪课上学到的最温婉可人的笑容,其实心里已经冷了一下,她说:“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哪里惹了千手家的忌讳?”

“我建立这个村子是为了和平,也是为了让大家有平等相处的机会。水户你不需要用自己的婚姻幸福做筹码,一样可以带着家族在这里生活下去。”柱间知道水户来和自己联姻的目的,多半不是出于自愿,千手家需要主母延续血脉,而漩涡家需要稳固自己家族的生存,水户就是他们的诚意。

水户不再刻意挂起那笑容,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要是我是自愿的呢?我觉得你不错,想和你结亲呢?”

“可是我没办法爱你。”柱间早早地把另一个人放进了心里。

“政治联姻又不需要谈感情。”

水户冷呵一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惊讶地问柱间:“难道是你……”

“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不管他是怎么想,我是没办法把爱再给别人。”柱间想到那个人,眼里满是温柔与纵容。

“世上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感情,而且,你喜欢的人也是男人。”水户叹气,她从小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把爱情拒之门外。

柱间要是聪明,大可应下和自己的婚事,一方面可留下血脉,一方面,还可以为他与他的情人加上一层掩护。不过,正因为柱间是这么坦荡耿直的个性,才有那么多人愿意相信他,追随他吧。

如果柱间喜欢的是个女孩,水户大概还想要比比,她对自己很有自信,但对方是个男的,那还是算了吧,没有可比性。

“我知道了,家族那边,我会拒绝这次联姻,但是理由还是你自己去说。”水户让了一小步,柱间承诺了家族的位置,她也对横刀夺爱的戏码没有兴趣,“怎么说服他们,我可不管。”

“好……”柱间虽然在水户这里松了口气,但是想到还要面对族老们的质询和扉间的黑脸,就想跑去找斑。

*

斑在宇智波南贺神社的六道仙人石碑上看见了些东西,他是打算和柱间谈谈的,可扉间这段时间总是有意无意打断他们独处的机会,斑知晓扉间对自己的不满,但是还没有这么频繁过,直到他知道漩涡一族即将到来。

千手二扉是担心他破坏什么?柱间和漩涡的联姻?

斑才不把漩涡的人放在眼里,左不过,能站在柱间身边的只有自己,有谁能比他们对方更加契合?

不过,要是柱间身边跟了别人,也的确让他感到碍眼。

柱间偷偷跑来的时候,斑还在设想柱间结婚的事情,思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别人可以配得上柱间——除了我。

泉奈去督促扉间研究改善其他族人眼睛状况的方法,不然看见柱间又溜来宇智波,怕是要以此去撩拨扉间的。

像是孩子心里不甘愿父母的关爱被别的人分享,宇智波兄弟对扉间那种黏人的心态看得明白,也就柱间那么宠着弟弟,只要不触及底线,连兄长的威严都可以放下。

“怎么不去陪你的未婚妻?”斑把未婚妻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柱间苦笑讨饶道:“别开玩笑,我和水户没有那个打算。”

“柱间,有些东西我想给你看。”

斑起身带着柱间去往宇智波南贺神社,给他展示了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石碑。

[1]“这是需要特殊的瞳力才能解读的东西。”斑看着柱间凑近去研究石板。

“现在我能解读到的部分是这么写的。”

「唯一之神为求安定分出阴阳两极,相反的两极相互作用又生出森罗万象。」

“这是与世间万事万物相通的道理。”

“也就是说……相反的两股力量相互合作的话,便能寻到真正的幸福……”

柱间听着斑的叙述,笑着说:“那不就是说,我和斑的结盟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吗?”

“斑!我们果然是天生的同伴。”

“柱间,你的同伴太多。”

“可是斑是不一样的,是可以并肩同行的。”

“这算是你的承诺?”斑似笑非笑,想要求更多。

“我以为斑知道的。”柱间才不相信斑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动荡的战国,处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人们为生存而沉浮,男人之前的感情也不是多么受到鄙夷,阻碍最大的地方是血脉的流传。

“还是一起想想怎么说服族老们吧。”柱间恨不得自己能生孩子,要是有个后代,怕是就没这么难办了。

斑有想过,柱间会瞒下这感情,但那就不是他看中的柱间了,果然这个男人,还没让自己失望过。

“……不是说相反的两极互相作用生出森罗万象?要不试试看?”

“那只是传说吧。”柱间黑线,不过也没拒绝。

只是单纯的融合阴阳之力似乎没什么变化,柱间摸着下巴思考,要不加上些血肉试试?

斑面不改色拿出一把苦无就要往手臂上割些肉下来。柱间在一边咋咋呼呼,让斑少割点,这还只是实验啊。

柱间赶忙为斑修复伤口,两人的血肉随意地叠在一起,然后开始试探着用阴阳之力包裹起来。

要是扉间看见两个人这么随意的试验方法,铁定觉得他们侮辱了自己身为科技聚聚的尊严。

然而,柱间的赌运debuff约摸是被神社给镇压了,本该毫无动静的两人血肉真的在蠕动着交融,对阴阳之力的需求量也增大,斑和柱间对视一眼,决定继续加把力看看。

融合成一团的肉球膨胀着,又分裂成两块,渐渐有了人形,是两个婴孩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捏出了两个孩子。

“这……这是我们两个的后代?”柱间抱起两个赤裸的男孩,惊奇极了。

“……”斑也震惊到无言以对,难道石板上的真意是这样?

*

扉间觉得,自己生来是白发都是有道理的,要不然就他大哥那样,自己不气闷到少年白头才怪。

给你空间是为了让你和水户培养感情,结果半路把水户送回族地,就偷跑去找宇智波斑,现在回来还抱着个婴孩说这是你儿子。

扉间真想自己眼前一黑,就晕过去算了,烂摊子谁爱收拾谁去。

桃华看着族长怀里可爱的小孩子,感受到了母爱的存在,族里好久没有新生命降临,这个孩子长得真可爱,就是感觉不大像族长的呢。

栗色的柔软胎发,不管是柱间还是斑都是纯正的黑发,这孩子怎么?

桃华疑惑一秒,难道不是亲生的?

扉间对女忍者的胡乱猜测露出鄙夷的目光。

先不说你为什么觉得这孩子还能和宇智波斑扯上关系,就俩大男人能搞出孩子,你觉得合适吗?

结果柱间一秒拆台。

“是我和斑的孩子。”柱间抚摸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的小脑袋,“他还有个兄弟在斑那里呢。”

扉间探查到这孩子身上的查克拉的确和柱间有些相似,同样有所谓阳之力的存在。

???

黑科技聚聚不知道此时是该吐槽大哥到底是和宇智波斑腻在了一起,还是该质疑他们生孩子的方法。

你们这么皮,是不是还想结婚啊?!

柱间傻笑,不敢再逗扉间,就怕弟弟被刺激炸毛,杀到宇智波去。

桃华则在边上降低存在感,对女忍者来说,只要柱间安好,她就没问题,她甚至开始脑补其他人知道真相时该是什么景象,想想就贼刺激。

*

后记:

1.其他吃瓜群众:
千手和宇智波联姻,你们是在逗我?
一开始,都以为是个笑谈,没想到真的,千手族长和宇智波族长奉子成婚。
是世界玄幻了,还是我没睡醒?

2.家庭伦理板块:
外人看来并不像亲生的兄弟两人,本来关系特好,某天突然就打起来,还对俩父亲说自己其实是姓大筒木,是两个家族各自的祖先。
疑似叛逆的孩子当然被暴脾气的,婚后还开了轮回眼的老父亲斑暴打,柱间则是在边上消沉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所以儿子走上了中二的不归路。

3.探索与发现科技板块:
某著名科学家出面澄清,男男生子的技术他没有研究过,初代目的那俩孩子是他们自己整出来的,那种方法没有复制性。至于自己以后会不会对这方面进行研究,科学家大佬拒绝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4.回家的诱惑板块:
忍辱负重无数年,只为让母亲归家的黑绝,望向苍天无语凝噎,明明都计划好了,还篡改了石碑,谁知道那俩六道儿子查克拉的转世居然在一起了,怎么分开他们?难道还要自己去上演第三者插足吗?看着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可能性为零,母亲当年为啥不把自己捏得好看点?不是说好的颜控么?(大筒木辉夜:还不明白吗?因为你不是亲生的:-D)
当然,对黑绝打击最大的是,柱间和斑还把他们的祖先——六道仙人的亲儿子——整了出来。面对被自己坑过的前任boss,怎么在现任中意的boss人选面前进行忽悠,这是个未解难题。

5.科幻畅享板块:
开启轮回眼之后的斑发现了六道仙人石碑最后的秘密,然后在与柱间分享之时,柱间表示对这个内容有些印象,于是他们不约而同想起来那个在柱间脑海里留下只言片语的未知人。
斑在柱间精神世界发现了一个封印,而且手法特熟悉,简直像是自己设下的,解开封印后,两个人的精神化身就完完整整看见了柱间遗失过的记忆。
自家伴侣差点被掐死,斑对柱间印象里的另外一个自己态度很是嘲讽,那种计划一点都不靠谱,作为泡到火影,有弟有儿的人生赢家,斑表示自己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柱间倒是有些心酸与低落,那个秽土斑,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种样子呢?
斑敲了柱间额头一下:“想什么?他看的可不是你。”
柱间道:“只是为斑……那个斑,觉得难过。”
“这是另外一个柱间该操心的事情,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另一个我也不会丢下斑的。”
*
事实上,秽土斑的世界,是秽土斑丢下了柱间,他们从并肩前行走成了背道而驰。
他望着他隐藏在友谊后的,无望的爱人,解脱般去迎接终末的到来。

我终于有大狗子了!不用看见鸦天狗真是太好了٩(•̤̀ᵕ•̤́๑)ᵒᵏ